铁锤李闻声,连忙缩回手,纵身跳了上去,俯首抱拳:“参见右使。”
倪长卿迈着沉稳的步履走了进来。铁锤李正是他的人。失踪数年的天机图终于有了线索,铁锤李自然要派人去向他禀报。
倪长卿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青芒:“年轻人,你说你是郦旗主的救命恩人,跟她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你能否告诉我,你叫什么?”
青芒瞥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得无礼。”铁锤李呵斥道,随即凑到倪长卿耳旁,把青芒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哦?赤旗的人?”倪长卿又打量了一眼青芒,“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墨家的弟兄成千上万,你都见过吗?”青芒冷笑。
“年轻人,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不想死,就老实回答问题。”倪长卿道。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除非……你把郦诺找来。”
“郦旗主岂是你想找就找的?”
青芒冷然一笑:“你刚才不也听见了吗?我跟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
“我已经说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还有呢?听你的口气,不是还有别的关系吗?”
“还有……”青芒稍微迟疑了下,“这还用说吗?你年纪一大把的人,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倪长卿呵呵一笑:“请恕老朽眼拙,实在看不出来。”
“你这老头也是闲得慌,非逼我说是吧?”
“是。”
“也罢。”青芒索性豁出去了,“我跟郦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所以,我的命很金贵,你们赶快把我放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了?”
郦诺的声音猝然响起,令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老天,你居然真的来了?!
青芒顿时哭笑不得。
郦诺拄着拐杖,在仇芷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倪长卿大为诧异:“郦旗主,你……你怎么来了?”
“抱歉倪右使,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认为咱们彼此都应开诚布公,所以我就跟着您过来了。”郦诺环视屋里一眼,“这里应该没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吧?”
“瞧你说的,哪有什么秘密。”倪长卿尴尬笑笑,“主要是你腿脚不方便,不然老朽肯定请你一块过来了。”
郦诺淡淡一笑,把目光转向铁锤李:“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锤李先生了?没想到您这儿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不敢不敢,正是区区在下。”铁锤李连忙抱拳,“见过郦旗主。”
“底下那个孟浪之徒是谁呢?”郦诺探头看着青芒,满脸嘲讽,“一来就听他信口雌黄、大放厥词,你们怎么还留着他?这种人就应该早点剁了,扔到外面喂狗去。”
仇芷薇在一旁掩嘴窃笑。
铁锤李大感意外:“郦旗主,您……您不认识他?”
“太黑了,看不清。”郦诺冷冷说着,又往坑里瞟了一眼,“这么看的话,哪像个人啊?不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大耗子吗?”
仇芷薇终于憋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青芒一脸苦笑,只能在心里埋怨自己——谁叫你为了活命就口无遮拦乱说话?活该!
“快快,打盏灯过来。”铁锤李赶紧叫道。麻脸汉子立刻打了一盏灯过来。铁锤李一把抢过,往坑里照去,“郦旗主,您瞧仔细了,这家伙还说是您的救命恩人呢。”
郦诺俯身看去,青芒无奈抬头,彼此四目相对,各自的眼神都微妙难言。
等了半晌,铁锤李才弱弱问道:“怎么样,郦旗主?”
“嗯,人模人样的,看来不是耗子。”郦诺收回目光,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