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诺若有所思,眉头紧锁:“你说的那个重要东西,是什么?”
“天机图。”
郦诺闻言,在自己的记忆中拼命搜索这三个字,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天机图是何物?”
青芒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撒谎!既然是你师父的东西,你怎么会不知道?”
“不瞒你说,除了刚才告诉你的那些,其他的事我一概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郦诺不解。
“就是把脑袋里的记忆弄丢了。”青芒苦笑,“你可以理解为口袋破了一个洞,里面的东西都漏光了。”
郦诺越发困惑:“开玩笑吧?你脑袋破洞了吗?”
“很不幸,还真破过一个,就是头一次遇见你那天。”青芒歪了歪头,“不信你下来瞧瞧,现在额头上还有个疤呢。”
“那你这个师兄,现在何处?”郦诺没心思跟他扯别的。
“我也在找他。”
关于於丹和自己的匈奴身份,青芒当然不能说。
“既然是三年前的事,你为何现在才想来问铁锤李?”
“呃,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失忆了,过去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这事也是前几天偶然想起来的。”
“你跟铁锤李素昧平生,怎么跟他接头?”
“我有接头暗号。”
郦诺冷笑:“你不是失忆了吗?居然还记得暗号?”
青芒也笑了笑:“赶巧,跟这事一块想起来了。”
“暗号是什么?”
“维天有汉,鉴亦有光。对方回答:天女机杼,银汉迢迢。前八个字出自《诗经?大东》,后八个字,说的应该是织女星,而且其中嵌入了‘天机’二字,应该不是偶然。至于这八个字的出处,我就不知道了。”
天机图,织女星,还有这十六个字的接头暗号……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郦诺不禁凝神思索。
“要我说,你也别在这苦思冥想了。”青芒晃了晃两只手,铁链一阵叮当乱响,“我该说的都说了,快把我放开,咱们出去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问谁?”郦诺一怔。
“就刚才那位白发老者啊,你们叫他‘右使’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该问他?”
“直觉。我觉得关于天机图的所有秘密,他应该都知情。”
郦诺一听,蓦然想起之前跟倪长卿的对话。当她猜测那个告密者有可能掌握了墨家的什么机密,而这个机密会给他在争夺巨子位时带来优势时,倪长卿便目光闪烁,似乎极力在掩饰什么。
自己偶然猜测到的这个机密,会不会恰好就是天机图呢?
倘若是的话,那这个东西一定非同小可,并且就像秦穆说的,倪长卿也一定知道有关天机图的秘密。
想到这里,郦诺立刻转身,拄起拐杖朝外面走去。
青芒一看便急了:“哎,哎哎,你去哪儿?先把我放开啊!”
郦诺充耳不闻。
“没人性,无情无义!”青芒忍不住大骂,“你们这些墨者没一个有人性!还说什么‘兼爱’呢,都是糊弄人的吧?”
没人理他,青芒只能恨恨地朝房梁翻了个白眼。
铺子外间,倪长卿正在跟铁锤李低声交谈,把青芒的情况又详细询问了一遍。“倪右使,您觉得,这小子真的会是郦旗主的人吗?”铁锤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