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动静。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已然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郦诺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倪长卿是被毒杀的——有人在他喝的药里下了毒!
“这药是谁熬的?”郦诺扭头逼视着石荣。
“是……是老五。”
“他人呢?”
“方才就找不着他了。”石荣嗫嚅道,“吃过晚饭,老五就到厨房熬药去了,可大半天不见回来,我便去找,发现药倒是熬好了,就是人找不着,我就把药端回来了。”
“你进厨房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吗?”
石荣摇了摇头。忽然,他想起什么,忙道:“对了,我在厨房外面碰见了田旗主。”
此言一出,郦诺、仇景、仇芷薇都是一震,顿时面面相觑。
“他在那做什么?”郦诺问。
“他说晚饭吃撑了,就随便走走,消消食。”
“他肯定在撒谎!”仇芷薇忍不住喊了一声。
“是啊。”石荣忙道,“现在想来,他出现在那儿确实很奇怪。”
“如此看来,老五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仇景叹了口气。
郦诺略一思忖,道:“仇叔,劳烦你派些人手,务必把刘五找到,不管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亲自去找。”仇景立刻转身,带着胡九等人大步走了出去。
田君孺又多了一条嫌疑。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郦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如此看来,田君孺很可能才是那个向朝廷告密、害死父亲的幕后元凶!几天前,他还当着自己的面指控倪长卿,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贼喊捉贼,栽赃陷害!只恨自己没有尽早识破他的真面目,还一直在怀疑倪长卿……
“旗主!”雷刚突然闯进来,打断了郦诺的思绪。
他怀里抱着一个东西。郦诺定睛一看,正是被黑衣人抢走的那个铜匣!
郦诺又惊又喜:“是从田君孺屋里搜出来的?”
雷刚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郦诺一把抢过铜匣,可拿到手里才发觉不对劲——铜匣太轻了。再仔细一看,匣盖上的锁已经被撬开,里面空无一物。
“令牌呢?”郦诺的心蓦然一沉。
“我们找到的时候便是空的,令牌肯定被田君孺藏起来了,可这老小子死也不说。”雷刚愤愤道,“现在虎子他们还在找,我告诉他们,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令牌找到。”
“人证物证俱在!”仇芷薇也愤然道,“看来今天晚上的所有事情都是田君孺这个卑鄙小人做的!”
连铜匣都从他房间里搜出来了,田君孺自然是无从狡辩。只是,巨子令到底被他藏到什么地方了?
郦诺决定亲自去审他,随即命两名手下看护倪长卿的尸体,又命两个人把石荣押到另一个院落看管,然后带着仇芷薇和雷刚迅速赶了过去。
远远看见田君孺的那座小院时,郦诺便意识到出事了。
因为整座小院一片寂静——这不对头!许虎他们若是在里面搜寻巨子令,肯定会翻箱倒柜,闹出不小的动静,怎么可能鸦雀无声?!
果然,一进入院子,眼前的一幕顿时令郦诺等人目瞪口呆。
屋子里外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墨者,其中既有田君孺的手下,也有负责看押他们的墨者。许虎歪倒在田君孺卧室的门槛上,浑身是血。房间的地上扔着六七捆被挣脱掉的麻绳。
仇芷薇忍不住破口大骂。雷刚目眦欲裂,扑过去摇晃许虎,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郦诺命他赶紧把许虎抬下去救治,又命其他手下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诺姐,那该死的田君孺一定跑不远,咱们追吧?”仇芷薇道。
“外面都是巡夜的禁军,咱们现在追出去,就是送死。”郦诺强抑着内心的愤怒,冷冷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巨子令肯定在他身上啊!”
郦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