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樊仲子去了哪儿,也没跟您透露吗?”
北冥摇头。
原来樊仲子的所谓失踪,其实是奉郦宽之命,带着天机图藏了起来。青芒想,可天机图为何又被共工带到匈奴去了呢?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樊仲子现在又落在何方?如果找不到他,天机图之谜是否就永远无法破解了?
此外,今日之行虽然弄清了龙渊剑的来龙去脉,也获知蒙恬是自己的先人,但若不查清蒙氏后人具体流亡何处、改为何姓,自己也还是无从知道父亲是谁。
“根据我的调查,嫌疑人不仅只有胡九一个,还有陶书。”
另外那间洞穴中,郦诺对田君孺道。
尽管她自己也觉得凶手应该是胡九无疑,可田君孺总是以胡九为由把矛头指向仇景,让郦诺在感情上很难接受。
“你不是说,昨天房子塌了之后,胡九就趁乱逃走了吗?”田君孺不以为然道,“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他要是没问题,何必要逃?”
“也许是怕被人冤枉讲不清呢?”郦诺脱口道,“正如巨子令被劫那晚,你不也逃了吗?”
话一出口,郦诺便后悔了。
毕竟人家的嫌疑早已洗清,现在又提这茬,显然有点伤人。
田君孺却不以为意,呵呵一笑:“好,既然你提到了那晚的事,那我就跟你聊聊。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是谁告诉仇景说,我在你屋子外面晃悠?”
“没错,这话是胡九说的,可你自己不也承认了吗?”
“对,我那天确实吃撑了,所以才四处散步消食。关键是你怎么就不想想,胡九既然在你屋子附近看见了我,那他自己在哪儿呢?他不也在那儿吗?我甚至怀疑,他当时已经藏在你屋子里了,是从窗户看见了我!”
郦诺一怔,心想这的确有可能。
“咱们来做个假设吧。那天晚上,胡九很可能潜入了你的房间,想偷走巨子令,结果四处翻找没找到,于是恶向胆边生,索性放了一把火,然后躲在暗处观察。因为他知道,你一旦发现失火,第一时间便会抢救出巨子令。果然,后来事实正如他所料。于是他便袭击了你,夺走了巨子令。然后,事先跟他串通好的许虎便假装追踪他,实则是在掩护他逃逸。继而许虎便引雷刚一块到了我那儿,对我栽赃陷害。最后胡九又指证我在你房间外转悠,这样就把所有屎盆子全都扣到我头上了!
郦诺苦笑,叹了口气:“我承认,从目前种种迹象和掌握的证据来看,胡九的确嫌疑最大。但我们并不能因此就说仇旗主也有问题,更不能说他是幕后主使,除非咱们能找到直接证据。”
“我同意。”田君孺悻悻一笑,撇了撇嘴。
郦诺知道他心里一点都不同意。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田旗主,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郦诺转移了话题。
“何事?”
“你以前便认识北冥先生吗?”
“没错,通过樊左使认识的。对了,巨子跟北冥也是好友。”
“好友?”郦诺蹙眉,“他们不是只有数面之缘吗?”
“你听谁说的?”田君孺一笑,“他们年轻时就认识了,就算不是刎颈之交,至少也是多年莫逆。”
郦诺闻言,顿时想起来了,北冥既然知道父亲的小名,说明他们的交情肯定非同一般。可问题是,他跟父亲明明关系匪浅,为何要说谎呢?
现在看来,樊仲子到底有没有来过这儿,北冥的话也不见得可信了。
“那你自从那天逃离长安后,就来投奔北冥先生了?”郦诺接着问。
“他这地方我哪住得惯?又黑又潮,不见天日,闷都闷死了!”田君孺一脸嫌弃,“我跟弟兄们在松林那边搭了几间木屋,只是隔三岔五来找他聊聊天罢了。”
“那你就没打听一下樊左使的下落?他真的没来过这儿吗?”
“我问过,可北冥矢口否认。”
“你信吗?”
“不信又能怎样?”田君孺若有所思,“假如樊左使不是失踪,而是……而是有意躲藏起来的话,咱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有意躲藏?”郦诺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没什么。”田君孺笑了笑,“我也就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