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我自然不敢存此奢望。”郦诺从容一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到底是墨者,还算有点气概。”荼蘼居次冷哼一声,“不过,杀你剐你,好像都不太符合我的心意。”
郦诺神色一凛:“你想怎样?”
荼蘼居次瞟了瞟篝火,阴**:“你知道,火焰舔上皮肤的感觉像什么吗?”
郦诺不语,但心里却分明颤了一下。
“嗯……那感觉怎么说呢……”荼蘼居次歪着头认真想着,那眼神居然有几分孩子般的纯真,“就像是一万支绣花针一起扎你,又像是……一万只蚂蚁在你皮肤上爬。哎呀,算了算了,反正说什么都不像,待会儿你自己尝一尝滋味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郦诺顿觉毛骨悚然,一阵强烈的恐惧从心底升腾而起……
青芒大叫一声从**坐起,全身大汗淋漓。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和郦诺徜徉在美丽的花海中,突然看见一团火焰从远处飞奔而来。转眼间,火焰便到目前。青芒无比惊骇地看见,那团火焰中居然包裹着一人一骑。
马上的人,赫然戴着一副黄金面具!
紧接着,那人猛然掀开面具,然后荼蘼的脸便露了出来。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灼灼烈焰分明在她身上和脸上燃烧着,可她却从头到脚安然无恙,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明艳而妩媚。
然而,青芒刚这么一想,那张脸便立刻烧了起来,并且瞬间变成了一团焦黑的血肉。与此同时,荼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然后右手一挥,一团火焰激射而出,郦诺霎时便被熊熊大火吞没了……
青芒坐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滴汗珠从他鼻尖落了下来。
一阵重重的拍门声猝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谁?”
外面的人不答,而是拍得更大声了。
青芒心头火起,披头散发地跳下床,冲过去一把将门拉开,还没开口,霍去病便蛮横地推开他,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
“你来干什么?”青芒没好气道。
霍去病阴沉地盯了他片刻,才道:“我问你,你到底有几个身份?我到底是该叫你秦穆、阿檀那、青芒,还是该叫你……蒙奕?”
青芒一怔,旋即苦笑了一下,随手关上门,淡淡道:“随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你真以为我不敢告发你?”
“想告发,你就不会来了。”
霍去病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昨天从河东回来,路上都没碰见仇芷若吗?”
青芒脸色一变:“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去病又叹了口气:“昨天我接到情报,知道张次公想利用你的身世对付你,就让仇芷若赶紧去河东找你。没想到你回来了,她却走了。夷安公主担心她,就让我来问问……”
“你小子就是在帮倒忙!”青芒一下子急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束发穿衣,“好好干你自个儿的事不就得了,管这么多干吗?”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破事?”霍去病也怒了,“我是怕你出了事,我也会被你连累,否则你小子就算死八百回又与我何干?!”
青芒知道他是出于好意帮自己,便不作声了,只顾埋头穿衣。
“你去哪儿?”霍去病见他没还嘴,口气也缓了下来。
“这还用问?”青芒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河东。”
霍去病差点脱口说“我跟你一块儿去”,可转念一想,人家是心心相印的一对,自己一个旁人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这不又成了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吗?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芒刚把衣服穿好,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他打开门,见是一名小吏,递给他一只小锦囊,说是一个小厮送来的,点名要交给秦尉丞。青芒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打发走小吏,和霍去病对视了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锦囊,竟然从里面取出了一颗又尖又长的狼牙。再看锦囊,却别无他物。
“这什么鬼东西?”霍去病大为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