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朝他们走了过来。透过迷蒙的烟雾,青芒和霍去病同时看见,此人脸上戴着一副黄金面具!
青芒立刻大步迎了上去。
霍去病抬脚紧跟。
“郦诺在哪儿?!”青芒几乎是咆哮着问出了这句话。
荼蘼居次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他,冷冷道:“你都不想问问我为何活着回来吗?”
“你能活着回来,我很欣慰,可我不希望你回来杀人!”
“别人可以杀我,我为何不可杀人?”
“郦诺没有杀你。她既没有这么想过,也没有这么做过。”
“是吗?”荼蘼居次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猛然掀开面具,露出了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青芒和霍去病一看,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檀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荼蘼居次那半张虬结的脸庞怪异地抽搐着。
青芒木立当场,无言以对。
气氛骤然凝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青芒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荼蘼,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事到如今,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猜不出来吗?”
青芒不语,只定定地看着她。
荼蘼居次冷然一笑:“也罢,那你听好了,我想以牙还牙、报仇雪恨;我想把郦诺送给我的东西,如数奉还;我想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我更想让你亲眼看着她,在地狱的烈火中挣扎和哀号!然后你才能明白我的痛、我的恨,还有我全部的悲伤和绝望!”
说完,不等青芒答言,她便重新戴上面具,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树林。
青芒立刻跟了过去。
霍去病紧随其后。
林中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垒着一堆一人来高的柴薪。柴堆上立着一根木桩,郦诺就被捆绑在木桩上,鬓发散乱。
她的头耷拉着,看上去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整座柴堆都被泼上了漆黑黏稠的石脂水,只要有一粒火星投进去,霎时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此刻,朵颜就举着一支火把,站在柴堆旁。
当青芒跟着荼蘼居次走进树林,蓦然看见这一幕时,周身的热血瞬间冲上脑际,立刻朝柴堆扑了过去。
“站住!”朵颜发出一声厉叱,晃了一下手里的火把,“再往前一步,我就点火了!”
青芒硬生生刹住脚步,双目和脸颊皆因充血而涨红,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就像一只受困的猛兽。
霍去病也是义愤填膺,却同样只能僵立一旁,不敢动弹。
荼蘼居次得意地扫了他们一眼,款款走到柴堆旁,从朵颜手里接过火把,猛地凑近柴堆。
“不要—”青芒发出一声狂吼。
火把在距离柴堆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荼蘼居次咯咯一笑:“这都还没伤到她半根毫毛呢,你就吓成这样?我真不敢想象待会儿你会号成什么样子!”
“荼蘼,是我害了你,所有的惩罚都该由我承受,你冲我来吧!”青芒沙哑着嗓子喊道,“不管是千刀万剐,还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任凭你处置!”
“没错,是你害了我,你才是罪魁祸首,所以我最恨的人就是你!”荼蘼居次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不过,我可不会冲着你去,那样就不好玩了。我想看的,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这副万箭穿心、肝肠寸断,却又无能为力、无计可施的模样!这多好玩啊!只有这么好玩的事,才值得你回味一辈子,不是吗?”
郦诺就在这时幽幽醒转。
她环视了周遭一眼,然后目光便与青芒碰撞在了一起。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