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大喜,立刻从背上抽出剑来,把剑尖插入立面石板与上一级踏板的缝隙处,轻轻一扳,立面石板便倒了下来。
果然,机关就藏在此处—石板后面是一块儿看上去很牢固的铁板,铁板上安装着一个巴掌大的圆形转盘。
“找到了,咱们马上就能出去。”青芒欣喜地抬起头来,对台阶上的郦诺道。
此时郦诺正把耳朵贴在石门上,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神色一黯:“来不及了。听这动静,殿外的卫兵恐怕都进来了。”
“那咱们就一块儿杀出去!”青芒起身,看着她从容一笑,“反正这也不是咱们头一回并肩作战了。”
郦诺闻言,眼前蓦然闪过二人之前一同面对危难、生死与共的一幕幕,瞬间便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开来……
密室外,大批卫兵手持刀枪剑戟,呈半月形围住了浮雕墙。书监躲在禁军后面,不时扭头望向殿阁大门。
片刻后,李广魁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身后跟着大队禁军。
书监忙不迭地迎了过去,哭丧着脸道:“郎中令,您可来了,卑职差一点儿就见不着您了……”
“贼人有几个?”李广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好像……就一个吧。”
“好像?”
“不不,就一个。”
“你确定他被关在里头了?”
“呃……”书监又迟疑了一下,“应该在里头。”
“应该?”李广犀利地盯着他,“你小子有没有一句准话?”
“不,确定,确定,卑职敢拿脑袋担保,那恶贼就在里头!”
密室内,青芒和郦诺并肩面对着石墙。
外面,大队人马的脚步声正逐渐迫近。
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对方,然后从容一笑,同时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密室忽然传来一阵轴枢转动的奇怪声响,好像是铜柜的柜门被人打开了似的。
此时,密室中除了他们再无第三人,如此诡异的响动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声音?”
郦诺看着青芒,头皮不觉阵阵发麻。
青芒猛地抓起她的手,拉着她飞快冲下了台阶。下到密室,眼前的一幕顿时令他们目瞪口呆—只见密室西南角最底层的一个铜柜居然被打开了,在一长排整齐划一、柜门紧闭的铜柜中显得异常突兀。
青芒定睛一看,发现这个铜柜的上首并未标明年号,只是一个备用的空柜子,所以柜门没有落锁。
他顾不上细想,赶紧拉着郦诺跑到敞开的柜门前,探头一看,果见柜中空空如也。而最蹊跷的是—柜子的底板竟然被拉开了,露出一道三指来宽的黑森森的缝隙。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
“这底下莫非……是个地道?!”郦诺不由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道。
“这就叫绝处逢生!”青芒一笑,将柜子底部那块儿厚厚的铜板用力掀了开来。
果不其然,柜底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下面黑黢黢的,分明便是地道!
青芒从地上捡起方才被绿矾油烧坏的那把铜锁,往洞口扔了下去,听见落地的响声很近,说明地道不深,便对郦诺道:“你先下,务必小心!”
此时,密室上方的石门已被开启,隆隆声传了下来。
郦诺不敢耽搁,立刻钻进柜里,沿着一张木梯下了地道。青芒正欲跟着下去,忽然想起什么,便跑到方才那个标有“元朔”字样的被烧坏了锁的铜柜前,一把拉开柜门,迅速扫了一眼,然后抄起其中两卷帛书,揣入怀中,合上柜门,最后才一头钻进了地道。
几乎就在青芒从里面关上柜门和底板的同一瞬间,李广大步迈下了通道的最后一级台阶。
书监、副将及大队禁军紧随其后涌进了密室,一个个摩拳擦掌、如临大敌,却见偌大的密室里空空****,连个鬼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