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的问题专业而深入,从手术技术到术后管理,从临床研究到成果转化。
美方专家们从一开始的礼貌接待,变成了真正的学术交流。
中午休息时,周明远走到方郁雾身边,低声说道:
“郁雾,你今天表现很出色,真是给中国医生长脸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方郁雾说道。
“不,你做得更多。”周明远看著她,心中无限感慨。
“我看了你出发前提交的考察计划,里面列的问题清单,比我们官方准备的深入得多。
你是真正来做学问的,而不是来观光的。”
方郁雾笑了笑,“谢谢周主任的夸讚。”
下午的座谈会,主题是“研究型医院的科研管理”。
梅奥的科研副院长做了报告,提到他们每年投入数亿美元支持基础研究,即使这些研究可能十年都没有临床產出,依然在坚持著。
提问环节,魏德源先举手。
“这么高的科研投入,如何保证投资回报率?董事会不会有压力吗?”
问题很实际,也很“中国式思维”。
梅奥副院长回答:“我们的董事会由医生和科学家主导,他们理解医学研究的长期性。
而且我们有捐赠基金,不完全依赖运营收入。”
轮到方郁雾时,她问的是:“你们如何平衡自由探索和定向研究的?
比如,有些科学家想做完全自由的探索,但医院可能有战略重点方向。”
这个问题触及了科研管理的核心困境。
听到这个问题,副院长眼睛亮了:“很好的问题!我们採用『双轨道制。
一是『探索基金,支持高风险、高不確定性的自由探索;
二是『战略计划,围绕重大疾病组织攻关团队。
科学家可以根据兴趣选择轨道,也可以两者兼顾。”
“评审机制呢?如何保证公平?”
“探索基金由同行评议,只看科学价值;战略计划由跨学科委员会评审,看与医院战略的契合度。”
副院长说道,“关键是透明,所有评审標准、流程、结果都公开。”
方郁雾认真记录,这些都是可以借鑑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