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报导是真的吗?你真要去军区医院?”
“周主任,李院长確实邀请过我,我也在考虑。”
方郁雾的语气非常平和,“但还没最后决定。”
“不能去啊!”周明远急了,“你是魔都一院的顶樑柱,你走了,医院的科研怎么办?普罗米修斯计划怎么办?那些国际合作怎么办?”
“周主任,我也很纠结。”方郁雾嘆了口气。
“但军区医院那边,平台確实更適合我的研究方向。
至於研究,普罗米修斯计划和军区医院也有合作,我和他们在张江有共同实验室。
您知道,我做过无国界医生,对战创伤有特殊感情。
而且他们给的自主权很大……”
至於国际合作,她还不差那几个。
“自主权我们也可以谈!”周明远焦急的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医院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第二个打来的是医院党委书记,第三个是卫健委主任,第四个是市科委领导……
所有人都传达同一个意思:你不能走。
方郁雾一一接听,语气诚恳,態度模糊——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只说在慎重考虑。
中午,她在食堂吃饭时,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平时很少主动和她说话的科主任们,今天都特意过来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挽留。
“方院长,听说军区医院挖您?可不能走啊,我们医院离不开您。”
“就是,您走了,我们的项目怎么办?”
“方院长,有什么困难您说,我们一起解决……”
方郁雾微笑回应,心里清楚,这些人未必真心挽留她,但他们知道,如果她真的带走实验室和国际合作资源,自己的项目也会受影响。
这才是最现实的考量。
肿瘤科主任找到方郁雾,“方院长,听说您要走了?可不能走啊!我们科和您的合作刚有起色……”
心內科主任也来了,“方院长,军区医院那边条件是好,但我们一院也需要您啊!您要是走了,那些国际合作项目怎么办?”
科研处的年轻人们更直接,“方院长,您要是去军区医院,能带上我们吗?我们想跟著您干。”
方郁雾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还没决定,在看。”
这个“在看”,比直接承认更让人心慌。
下午,张江实验室全体会议,方郁雾听取了各项目匯报,最后做了总结:
“过去半年,实验室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王珊的《cell》论文,吴瀟的国际合作项目,赵昊的数学模型,还有即將启动的几个新方向……
这些成果,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但也有人说,实验室是我方郁雾个人的,我走了,实验室就散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都眼巴巴的看著方郁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