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明確告诉大家:实验室是独立的科研实体,有完善的管理体系,有稳定的经费支持,有明確的学术方向。
无论我在不在,实验室都会正常运转。”
她看向沈安,“沈安博士会继续负责日常管理,项目负责人按计划推进工作。
至於国际合作方面,所有协议都在,不会因为人员变动受影响。”
这番话,既稳定了军心,也传递了一个信號,实验室有独立性,不完全依赖医院。
但也正因为如此,更凸显了她的价值:她能建立这样的平台,能吸引这样的资源,能带领团队取得这样的成果。
如果换个人,能做到吗?
会议结束后,沈安跟著方郁雾回到办公室。
“方教授,今天的戏效果好极了。”沈安关上门。
“医院里已经乱套了,我听说,下午的院长办公会,主题就是如何挽留您。”
“意料之中的事。”方郁雾坐下,“魏德源什么反应?”
“他主持的会,但一直没怎么说话。”沈安说道。
“不过会前,他找了我,问如果您真的要走,实验室能不能留在医院。”
“你怎么说?”
“我说实验室的场地和设备是和医院签了十年合同的,但人员和项目……要看大家的意愿。”沈安笑了笑,“他脸色很难看。”
方郁雾也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湖底抽心”,她不仅要让魏德源知道她的重要性,更要让全院上下都明白。
方郁雾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副院长,她是带著核心资源、有著不可替代价值的顶尖专家。
你可以排挤她,可以算计她,但后果要自己承担。
魏德源坐不住了。
竞聘报名截止的前一天,他让秘书把方郁雾请到办公室。
这次没有笑容,没有寒暄,魏德源直接问道:“郁雾,你考虑好了?真的要去军区医院?”
“李诚確实又来找我了。”方郁雾坐在沙发上,姿態很放鬆,“条件很优厚。”
“你这是真的要跳槽?”魏德源的声音有些乾涩。
“魏院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方郁雾看著他。
“军区医院那边,能给平台、给资源、给自主权。
我在一院这些年,虽然也有成绩,但有些事……推不动。”
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什么,连个心知肚明。
魏德源深吸一口气,“郁雾,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要什么条件,可以提,科研经费?人事权?只要合理,我都支持。”
“我要的,不是这些。”方郁雾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做事的环境,医院要发展,必须打破科室壁垒,改革考核机制,引进新鲜血液。
但这些事,处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