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问题,”郑组长放下笔,直视著方郁雾。
“有人反映,你利用军地合作项目,为自己和团队谋取私利。
比如,將合作经费挪作他用,为团队成员爭取不正当利益。”
这话可以说是很重了,公职人员最忌讳贪污。
方郁雾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郑组长,军地合作项目的所有经费,都是专项拨款、专户管理、专款专用。
每一笔支出都需要军方和实验室双方签字,有严格的审计流程。
至於为团队谋利,如果给科研人员应有的报酬、给年轻人成长机会算『谋利的话,那我承认。
要说经费,整个医院谁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方郁雾站起身,“这样吧,郑组长,我建议你们进行全面核查。
財务处、科研处、人事处的所有相关材料,都可以调阅。
军方合作项目的所有文件,只要不涉密,都可以提供。
我也欢迎你们找任何医生、护士、科研人员谈话,清者自清。”
方郁雾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要是在其他方面污衊她,她可能还要解释几句,但没想到选了这么个方面,那她可就不著急了。
上辈子和在非洲那边缺经费缺得太厉害了,给她造成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所以她回来之后就和那些富豪老同学们联繫上了,拉了不少投资,搞了不少钱。
要问谁的实验室经费最足,那肯定是她的,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郑组长看著方郁雾,忽然问道,“方院长,你事先知道我们要来?”
不怪她怀疑泄露了消息,而是方郁雾的准备太充沛了。
“不知道。”方郁雾摇了摇头,“但我做事,习惯把每个环节都理清楚,材料都备齐全。
不是为了应付检查,是为了对工作负责。
而且这是和军方合作的项目,很多方面必须要慎重。
再加上医院正在改革,是关键时间,事情很多,容易出乱子,將东西备份清楚一些容易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这也是我的个人习惯,您也知道,我在非洲那边待过很多年,也做过无国界医生。
当初在费洛德教授的实验室的时候,所有文件都必须保存多份,因为谁都不知道实验室什么时候会被炸。
所有我习惯做什么事都把材料、资料、数据备份好,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对於方郁雾的经歷他们自然是调查过的,应该说接到举报后他们就查过了,因此方郁雾的解释还是有说服力的。
他们接到举报的时候立刻就调查了这件事,说实话,对於举报,前面的他们还有所怀疑,但后面的他们就不理解了。
因为方郁雾的私人实验室就有很多国际项目,张江更是,全是方郁雾自己拉的,上面还非常重视,根本就不缺经费。
更不要说她本身就是个富二代了,那投资人都是排著队来的,根本就不缺钱。
再加上他们也知道医院现在正在改革,方郁雾这次举报大概是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被人故意使绊子了。
“好。”郑组长合上笔记本,“那我们就按程序开展工作,麻烦方院长安排一个房间作为谈话室,我们需要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没问题,我让院办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