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项目的参与让她不得不快速提升专业德语水平,她开始阅读德语医学期刊,参加每周的德语研討会。
压力依然巨大,但她逐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她的过目不忘能力在处理大量文献时发挥了巨大优势,而前世的研究经验使她能够快速理解项目內容。
一天,在实验室,马库斯看著她熟练地准备脑切片標本,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你的手法很专业。”
方郁雾手一顿,差点切歪,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在中国时,我在训练营待过一段时间,也去研究所观察学习过。”
这不算完全说谎,只是那个“中国”和那段“学习”存在於另一个时空。
“怪不得,”马库斯没有怀疑,“教授说你很有天赋。”
天赋?方郁雾想起上辈子,导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郁雾,你非常有天赋的学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赋”背后是多少次通宵达旦,多少次失败重来。
现在的“天赋”更是如此,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加上不敢鬆懈的努力。
五月底,期末考试临近。
方郁雾制定了最后的复习计划,她把所有课程內容整理成思维导图,用德语標註每个知识点。
她录製了自己朗读重点的音频,在晨跑、做饭、洗漱时反覆听。
考试前一天晚上,方郁雾站在阳台上,看著海德堡老城的灯火。
半年多將近一年的时间,这座城市从陌生变得熟悉。
她依然常常迷路,依然会在找人问路时紧张,依然会在深夜因学习焦虑而失眠,然后爬起来继续学习。
但她也已经能够独自去看医生,能够在课堂上发表观点,能够与实验室同事討论研究进展。
不过方郁雾也觉得很神奇,这半年多將近一年,她每天睡觉不超过六个小时,而且是高难度、高压力。
这么折腾自己,竟然只因为冬天不小心淋了一次雨,生了一次病,其他都没怎么生过病。
这么熬夜,头髮也没掉,脸也没有憔悴,这白月光光环真的是非常厉害。
就在方郁雾东想西想的时候,她手机震动,是张雯发来的消息:“明天考试加油!考完我们去內卡河畔烧烤庆祝!”
方郁雾回復了一个同意的表情包,现在能跟上课程了,给自己的压力也不需要那么高压了。
学习要学,但友谊也需要维护,而且自己也应该放鬆放鬆了。
回完之后,方郁雾回到书桌前,翻开最后一遍复习资料。
放鬆是考试完之后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考试,那根弦还不能松,还是要以考试为主,不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考试当天,方郁雾早早来到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
试捲髮下来时,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题目。
大部分题目她能看懂,少数几个生词,她根据上下文猜测意思。
答题时,方郁雾儘量使用简单清晰的句子,避免复杂的语法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