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费洛德带方郁雾去了病房,眼前的景象让方郁雾十分震惊。
几十个患者挤在闷热的房间里,有些人已经意识模糊,家人蹲在床边用湿布擦拭他们滚烫的额头。
气味混杂著汗水、消毒液和疾病特有的甜腥味。
“这才是医学的现实。”费洛德低声说道,“实验室里的数据点,在这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个可能破碎的家庭。”
这话方郁雾非常赞同,方郁雾戴上手套,开始检查患者。
她的德语训练在这里无用,当地使用法语和部落语言。
但医学语言是相通的,体徵、症状、检查结果。
而且之前在德国查资料的时候就经常用到法语,所以法语方郁雾也会一些,就是没有德语和英语使用流利而已。
方郁雾快速適应了法语医学术语,甚至学会了几句基本的当地问候语。
在这里,工作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比在中国还要恐怖。
白天在病房和实验室之间奔波,晚上分析数据,参与国际专家组的电话会议。
方郁雾的睡眠时间再次被压缩到了四小时。
睡眠还能勉强適应,饮食习惯才是最难適应的她原本以为在德国吃的就够差了,没想到还有更差的。
这里的食物是简单的米饭、豆子和偶尔的罐头肉。
要是要外出的话米饭都没有,只有木薯。
不仅如此,高温和疲劳也考验著每个人的极限。
但方郁雾再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当其他队员开始出现中暑症状、睡眠不足导致的判断力下降时,只有她依然保持清醒和精確。
方郁雾在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及时的调整了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疲惫一些,別那么精神。
好在她虽然看起来还可以,但是整个人感觉起来还是懨懨的,主要是因为大脑过度使用又没有休息的原因。
因此也看不出来是装的。
费洛德教授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但还是没有太过於注意,因为和別人相比,她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
因此费洛德不仅没有放过方郁雾,还將更多责任交给了她。
方郁雾看到这情况真的是麻了,牛马中的战斗机都没有她牛,她这完全就是大冤种了。
第二周,他们有了初步发现:疾病似乎与当地一种传统葬礼习俗有关,涉及与死者脑组织的接触。
样本检测提示一种新型朊病毒的可能,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如果是朊病毒,为什么传播这么快?”方郁雾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典型的朊病毒病潜伏期很长,传播有限。”
“问得好。”费洛德点头,“也许不是纯朊病毒,而是与其他病原体协同作用,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传播途径。”
深夜,方郁雾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帐篷里工作。
汗水浸湿了她的手术衣,蚊虫围著唯一的檯灯飞舞。
即使如此,她依旧专注於手中的样本,试图从有限的资源中提取最大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