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月的一个周五,方郁雾在实验室工作到很晚。
她正在处理最后一批数据,准备將关键发现整理成初步报告。
突然,外面传来爆炸声。
不是远处贫民窟常见的瓦斯罐爆炸,而是近在咫尺的巨响。
整栋建筑剧烈摇晃,灯光熄灭,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方郁雾的第一反应是扑向实验台,用身体护住那些培养皿和样本。
玻璃碎片和碎石从天花板落下,砸在她背上,但奇蹟般地没有造成重伤。
爆炸是从一楼传来的,方郁雾能够听到尖叫声、奔跑声,还有……枪声。
“教授!”方郁雾衝出实验室,楼道里烟雾瀰漫,应急灯发出惨澹的红光。
费洛德从办公室衝出来,脸上有血跡,但不是他的。“快走!从后门!”他喊道。
“数据!样本!”
这可是这里数百万人的希望,不仅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很多人的希望。
这些东西要是落到了敌人手里,那肯定会是灾难,方郁雾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来不及了!”
但方郁雾已经转身冲回实验室,她快速將硬碟从电脑上拔下,將几管最重要的培养样本塞进隨身携带的冷藏包,然后扫视实验台。
还有手写的原始记录,那些还没录入电脑的关键数据。
又一爆炸,这次更近,整面墙开始坍塌。
方郁雾抓起记录本,冲向窗户,实验室在一楼,窗外是研究所的后院。
她砸开玻璃,跳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刻爬起来。
费洛德已经在后院等她。
“这边!”
费洛蒙拉著她穿过一片小菜园,翻过矮墙,进入贫民窟迷宫般的小巷。
身后,研究所的方向火光冲天,枪声密集,还有车辆急剎车的声音。
“是谁?”方郁雾边跑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不知道,但我的助手塞繆尔今天很奇怪,下午就一直不在……”
费洛德突然停住了,“塞繆尔。他知道所有研究进展,知道我们今天要整理最终数据。”
塞繆尔是费洛德在当地僱佣的研究助手,一个三十多岁的生物学硕士,聪明能干,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三年。
方郁雾想起最近几周,塞繆尔確实经常问她研究进展,对那种树皮提取物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他背叛了我们?”方郁雾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项研究问世的话可以帮他的家乡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的家乡再也不会被称为贫民窟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郁雾很快就想到了,肯定是利益。
“为了钱,或者別的什么。”费洛德脸色铁青。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