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透过舷窗看著越来越小的灯火,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非洲试探杨慕寧的心意。
几个小时后,她已经身在万米高空,飞向另一个大洲,面对未知的紧急情况。
空乘递给方郁雾一个加密平板:“方博士,这是事件的初步报告,教授要求您在抵达前看完。”
方郁雾打开平板,快速瀏览,原来,日內瓦实验室发生了严重的数据泄露事件,不是外部入侵,而是內部人员违规操作。
一名研究员试图將未发表的实验数据拷贝带出,被安保系统拦截。
进一步调查发现,此人半年前就开始系统性收集核心数据,背后可能也有製药公司的影子。
费洛德震怒,开除了涉事人员及其整个团队,並紧急召回所有核心成员,全面审查实验室安全体系。
方郁雾作为数据安全负责人之一,必须立刻到场,协助评估损失,重建安全协议。
看完报告,方郁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背叛,又是背叛。
费洛德教授一生经歷了太多次,所以对人的信任才如此稀缺。
而方郁雾,因为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才贏得了那宝贵的信任。
当然,还不是全部的信任,但即使是这样,这份信任也十分珍贵。
可信任也意味著责任。
现在实验室出事,她必须回去承担这份责任。
至於杨慕寧,至於那段刚萌芽就被打断的感情……只能暂时搁置了。
飞机在日內瓦机场降落时,方郁雾透过舷窗看到了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和湛蓝的湖泊。
与她刚刚离开的非洲大陆相比,这里整洁、有序、安静得几乎不真实。
费洛德的研究所位於日內瓦湖畔的一栋现代化建筑里,与世卫组织总部隔湖相望。
玻璃幕墙反射著湖光山色,內部是清一色的白色调装修,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方郁雾直接直接被送去了会议室,甚至没来得及去住处放行李。
费洛德在会议室里等她,脸色是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愤怒。
会议室里还有律师、安保专家、以及实验室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
“方,你终於来了。”费洛德示意她坐下。
“情况比报告里写的更糟,涉事的研究员不仅窃取数据,还在实验材料中做了手脚,三批关键的化合物样品被污染,六个月的动物实验数据可能全部作废。”
听到这话方郁雾倒吸一口冷气:“污染?什么性质的污染?”
“还在分析,但初步检测显示,他故意在样品中加入了某种降解酶,导致化合物结构缓慢改变。”费洛德揉了揉太阳穴。
“这意味著我们过去半年的所有剂量效应研究,都可能基於变质的样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半年的工作,数十人的努力,数百万欧元的投入,可能因为一个人的背叛而付诸东流。
“现在最重要的是评估损失,制定补救方案。”方郁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