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了看时间,日內瓦晚上十一点,非洲应该是……凌晨一点?而且他可能在执行任务,不能打扰。
方郁雾最终只是將数据保存好,关掉电脑,独自走回公寓。
日內瓦的秋夜已经很凉,湖风吹来,带著湿冷的气息。
方郁雾裹紧外套,看著路灯下自己孤独的影子。
在这一刻,方郁雾突然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
不是因为没有朋友或同事,实验室里有很多优秀的伙伴。
而是因为,那个她最想分享喜悦的人,不在身边,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在身边。
也许,这就是选择的代价。
选择了科研的道路,选择了国际化的职业生涯,就意味著要接受这种距离和孤独。
也许,她和杨慕寧,终究是两条短暂相交然后越走越远的线。
这个认知让方郁雾的心微微一痛。
但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里。
她还有工作,还有责任,还有想要完成的科研梦想。
甚至还有剧情力量没有解决。
至於感情……隨缘吧。
反正她现在是不择手段想要拜託剧情控制,不说摆脱,也得让它转个弯才行。
如果有一天,时间和距离给出了答案,如果那时他们还能重拾那次未尽的对话,再说。
如果等不到那一天,那至少她还有值得奋斗的事业,还有生命,这个远比爱情更值得。
方郁雾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走进公寓大楼。
在瑞士实验室工作半年后,方郁雾已经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她主导的真菌毒素全球分布研究,完成了第一阶段报告,被世卫组织採纳为政策制定的参考依据。
她设计的临床试验方案,通过了欧盟药监局的伦理审查,即將在三个国家开展。
费洛德对她的信任和偏爱,已经明显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实验室的权限系统分为六级:一级是访客,二级是学生,三级是技术员,四级是研究员,五级是项目负责人,六级只有费洛德本人。
而方郁雾的权限是五点五级,除了財务和人事的最终决定权,她可以访问所有数据,使用所有设备,批准大部分採购申请。
更特別的是,费洛德將实验室的日常管理交给了她。
每周的组会由她主持,研究进度的匯报直接向她负责,就连新成员的面试,她也有一票否决权。
“教授,这样会不会……”
一次,方郁雾委婉地提出顾虑,“其他资深研究员可能会有想法。”
实验室里有三位比她还早加入的科学家:来自德国的免疫学专家汉斯,在费洛德团队工作了八年;来自法国的药化学家索菲,五年资歷;还有来自英国的临床研究专家大卫,也有四年经验。
“他们有想法是正常的。”费洛德平静地说道。
“但科学界看的是贡献,不是资歷,你这半年的產出,超过了他们过去两年的总和。而且……”
费洛德顿了顿,“你有一种他们没有的东西:整合能力。
你能把不同领域的数据和思路整合起来,看到更大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