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洛德说的整合能力,確实让方郁雾在团队中脱颖而出。
方郁雾既能理解分子生物学的细节,又能把握流行病学的大局。
既能设计精巧的实验室实验,又能考虑临床应用的可行性。
这种跨领域的视野,让方郁雾的研究总能抓住关键问题。
但另一方面,实验室內的微妙情绪也在积累。
一次午餐时,方郁雾无意中听到汉斯和索菲在咖啡间的对话:
“……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独立想法?肯定是费洛德在背后指导。”
“但论文都是她一作,数据也確实是她在非洲收集的……”
“非洲数据那么容易收集吗?我怀疑有些结果是……美化过的。”
“卡尔怎么突然这么偏爱一个黄种人?这太奇怪了。”
“不是说东方有一种什么神秘力量,好像叫做蛊,可以让人听话,方该不会是会这个吧!”
……
方郁雾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知道这种质疑迟早会来的。
一个年轻的中国女性,突然成为世界顶尖实验室的核心成员,確实会引人猜疑。
方郁雾没有辩解,而是用更扎实的工作回应。
因为辩解根本没用,她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人民幣都不见得人人喜欢,就比如现在这些人,他们更喜欢美金和欧元,更不要说她了。
没必要和这群人辩解,完全就是浪费口舌,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一份文献,趁现在记忆力还非常牛逼。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郁雾主导完成了一项复杂的作用机制研究,论文投给了《细胞》。
审稿意见回来后,三个审稿人都给出了高度评价,只需要小修就能接受。
论文公开预印本那天,实验室里安静了许多。
数据不会说谎,方郁雾的实验设计之精巧,结果之清晰,让所有专业人士都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但暗流並未完全平息,两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
方郁雾负责的一个化合物纯化项目,需要一种特殊的层析填料,价格昂贵且採购周期长。
她按照流程提交了採购申请,费洛德批准了。
但填料到货后,在验收时出了问题,技术员发现,这批填料的规格与订单不符,虽然能用,但分离效果会打折扣。
“可能是供应商发错货了。”技术员报告。
方郁雾检查了採购记录,发现订单確实是她签字的那份,规格正確。
问题出在供应商那边。
方郁雾准备联繫供应商换货,但汉斯在组会上提出了质疑:
“这么重要的原料,验收时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规格?现在项目进度要延迟两周,损失谁承担?”
“我会联繫供应商紧急调换,爭取在一周內解决。”方郁雾说道。
“项目进度我会调整,不会影响整体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