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鬆。”汉斯不依不饶,“这种低级错误,在严谨的科研中不应该发生。
我觉得採购流程需要重新审核,特別是某些人过大的审批权限……”
“汉斯。”费洛德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採购错误是供应商的责任,不是方的错误。
方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如果你有建设性意见,可以会后再提。”
会议室安静下来,汉斯脸色难看,但没有再说话。
会后,费洛德把方郁雾叫到办公室:“汉斯的话,你別太在意。”
“我明白,他对我有意见是正常的。”
“不只是意见。”费洛德看著她,“汉斯之前想负责这个项目,我给了你。
他有情绪可以理解,但越过专业討论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不能接受的。”
方郁雾惊讶地看著费洛德,她没想到教授对这些暗流如此清楚。
“实验室不是象牙塔,也有政治。”费洛德苦笑。
“我经歷得多了。背叛、嫉妒、权力斗爭……科学界並不比商业界乾净多少。”
费洛德停顿了一下,说:“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大的权限,不仅是因为你的能力,还因为你的品格。
在非洲,你拼命保护数据;在这里,你面对质疑用工作回应,这比聪明更重要,更可靠。”
“谢谢教授的信任。”方郁雾真诚地说道。
“但要小心。”费洛德提醒,“汉斯不是唯一有想法的人,你上升得太快,动了有些人的蛋糕。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挑战。”
“我会用成果说话。”
“对,用成果。”费洛德点头,“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数据要多重备份,关键实验要有见证人,重要的决定要留下记录。明白吗?”
方郁雾点头,她听出了费洛德的言外之意,工作要留痕。
费洛德教授这是在教她如何在复杂的科研环境中生存。
离开办公室时,方郁雾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同时也更坚定了,费洛德的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她用一次次的选择和行动贏得的。
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在瑞士待了七个月后,方郁雾接到了重返非洲的任务。
“我们在刚果(金)的监测点发现了一种新的真菌变种。”费洛德在视频会议中说道。
“毒素结构有变化,可能影响药效,需要实地採样和现场分析。”
“我去。”方郁雾立即说道。
“会有风险,那个区域最近有部落衝突,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那里设了临时医院,但条件很艰苦。”
“我更熟悉非洲的情况,而且我懂法语和当地方言。”方郁雾坚持。
“更重要的是,如果毒素真的变异了,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来调整研究方向。”
费洛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准备一下,两周后出发,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协助,我也会安排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