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日內瓦的湖光山色不同,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黑暗与明亮,银河清晰可见。
方郁雾想起杨慕寧,想起他沉默的守护。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郁雾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长那种脑子,恋爱脑要不得。”
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这里的任务,带著样本和数据安全返回。
东非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方郁雾正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临时医疗站整理真菌样本,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雨水很快就冲走了医疗站周围刚撒下的石灰消毒线。
“方医生,卫星电话!”当地护士玛利亚衝进实验室帐篷,手里举著还在滴水的通讯设备。
“是戈马无国界医生总部的紧急呼叫。”
方郁雾接过电话,擦去屏幕上的水珠:“我是方郁雾。”
“方博士,我们收到了北基伍省山区的求助信號。”
电话那头是总部协调员紧张的声音。
“一个偏远的村庄,过去两周有23人出现高热、出血症状,已死亡11人,症状描述……很像是伊波拉。”
伊波拉这三个字让方郁雾的心臟骤然收紧。
伊波拉,出血热病毒中最致命的一种,死亡率可达90%,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唯一的控制方法是严格的隔离和感染控制。
“当地有医疗人员吗?”
“有一名传教士医生,但他三天前也出现了症状,现在村庄完全隔离,周边社区开始恐慌。”协调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卫星信號在暴雨中很不稳定。
“我们需要一个评估小组立刻前往,你离得最近,而且有传染病学背景,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有传染学背景,杰瑞医生在战区被困住了,出不来。”
方郁雾看向帐篷外,暴雨如注,山路肯定已经泥泞不堪。
从这里到北基伍省的那个山区村庄,至少需要两天的艰难行程。
“可以,不过我要先和费洛德教授匯报一下,因为我手头的真菌毒素研究。”
“好麻烦您了。”协调员快速说,“团队已经组好:马克医生、艾米丽医生、约瑟夫医生,还有两名当地卫生员。您是队长。”
队长。这个词意味著责任,也意味著风险。
伊波拉疫情中,医护人员是高危人群,歷史上多次疫情都有大量医务人员感染死亡。
但方郁雾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气允许的话,明天清晨,运输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可降落点,剩下的路需要步行。方博士……”
协调员顿了顿,“注意安全,如果確认是伊波拉,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和团队。”
方郁雾掛断电话就立马打通了费洛德的专线,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的费洛德先开口了。
“方,戈马总部已经通报了情况。我命令你立即返回。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伊波拉不是你可以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