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猎人和採药人走的小路,虽然陡,但是最近。”
小路確实陡峭,而且雨后湿滑,一行人排成一列,小心前进。
方郁雾走在中间,不时查看gps定位,密林中信號时断时续,指南针是更可靠的导航工具。
四小时后,他们遇到第一次挑战:一处山体滑坡,道路完全被掩埋。
“绕路的话,至少多走三小时。”托马斯评估后说道。
方郁雾观察滑坡体:泥土和石块还在缓缓移动,不时有小石子滚落。
“太危险。我们绕路。”
绕路的路更难走,几乎没有成形的路径,需要在密林中穿行。
荆棘划破衣服和皮肤,蚊虫叮咬无处不在。
更糟糕的是,天色渐暗,林中的光线迅速变弱。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扎营。”艾米丽提醒道,“在雨林里夜行太危险了。”
约瑟夫找到一处相对乾燥的高地,周围有岩石遮挡。
团队迅速搭起帐篷,生起篝火,晚餐是压缩饼乾和罐头,简单但能补充体力。
围著篝火,方郁雾召开了团队会议。
“明天中午前应该能到达村庄。”方郁雾摊开地图。
“到达后,我们分两组行动,第一组由我带领,进入村庄进行初步评估和採样。
第二组由马克带领,在村庄外围设立临时隔离区,准备接收可能的重症患者。”
“防护装备够吗?”艾米丽问道,“如果真是伊波拉,我们需要最高级別的防护。”
“带了二十套防护服,但都是基础款,不是正压防护服。”方郁雾坦白。
“所以风险依然很大,任何人如果感觉不適,或者防护服有破损,必须立即报告,退出工作。”
约瑟夫举手:“语言沟通怎么办?那个村庄说斯瓦希里语和当地方言,我懂斯瓦希里语,但方言可能有问题。”
“儘量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关键是让他们理解隔离的重要性。”方郁雾看向大家。
“我知道这次任务风险极高,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还可以。
直升机明天中午会经过这里返航,可以搭机离开。”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每个人的脸。
马克第一个开口:“我是医生,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艾米丽点头:“同意。”
约瑟夫笑了笑:“这是我的家乡,我不能退缩。”
托马斯和萨米对视一眼,也表示了坚持。
方郁雾心中涌起暖流,这些人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死亡,却依然选择前进。
这就是无国界医生的精神,不是无畏,而是在恐惧中毅然前行。
“那么,明天清晨五点出发,现在,休息。”
第二天中午,团队终於看到了那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