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坐落在山谷中,几十栋茅草屋散落在山坡上,一条浑浊的小溪穿村而过。
从远处看,村庄异常的安静,没有炊烟,没有人声,甚至连牲畜的声音都没有。
“情况不妙。”约瑟夫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安静到没有一丁点儿生命的气息。
他们在村庄外几百米处停下,穿上防护装备:一次性防护服、口罩、面罩、双层手套、靴套。
每个人都像太空人一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记住,”方郁雾最后检查每个人的装备。
“任何暴露都可能致命,採样时动作要稳,不要慌张,如果防护服破损,立即退出来。”
几人分成两组。
方郁雾带领艾米丽和约瑟夫进入村庄,马克带领托马斯和萨米在外围准备临时隔离帐篷。
走进村庄,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茅草屋外躺著几具用草蓆覆盖的尸体,苍蝇成群飞舞。
一些屋子的门紧闭,但从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惊恐地后退,用当地方言喊著什么。
“他说我们是带来死亡的白鬼。”约瑟夫翻译,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沉闷,“他让我们离开。”
方郁雾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告诉他,我们是医生,来帮助他们的。”
约瑟夫用方言沟通了很久,老人的敌意才稍微缓解。
他颤抖地指向村子中央的一栋大屋子:“那里……生病的人都在那里……”
大屋子是村里的集会所,现在被改成了临时病房。
推开门,恶臭扑面而来,二十多人躺在草蓆上,有人在高热中呻吟,有人在咯血,有人已经昏迷。
方郁雾迅速评估:高热、出血、腹泻、呕吐,所有症状都与伊波拉吻合。
她从医疗包中取出採样工具,开始採集血液和咽拭子样本。
“我们需要把重症患者转移到外围的隔离帐篷。”方郁雾对艾米丽说道。
“轻症患者在这里隔离,但需要分开,避免交叉感染。”
工作持续了三小时,他们转移了八名重症患者,为轻症患者建立了隔离分区,向村民分发了消毒用品,讲解了隔离的重要性。
太阳西斜时,方郁雾终於有时间坐下来,整理採样管。
方郁雾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疲惫和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方医生,”艾米丽走过来,面罩上全是雾气,“约瑟夫发烧了。”
方郁雾猛地站起:“什么时候开始的?防护服有没有破损?”
“他说今早就有点不舒服,但没说,刚才脱防护服时,我发现他手套有个小破口,可能是在丛林中搬运患者时划破的。”
约瑟夫坐在一棵树下,脸色潮红,正在大量喝水。
看到方郁雾,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疟疾,我一直有疟疾。”
但方郁雾不敢大意,在伊波拉疫区,任何发热症状都必须按伊波拉处理。
“立即隔离。”方郁雾下令,“单独帐篷,专人护理,艾米丽,你负责,我继续处理其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