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约瑟夫是个艰难的决定,他是团队中唯一的当地人,是语言和文化桥樑。
但现在,安全第一。
傍晚,团队在村庄外围建立了临时营地。
三顶帐篷:一顶是方郁雾和艾米丽的住处,一顶是医疗物资存放处,还有一顶是约瑟夫的隔离帐篷。
这几天,每个人都忙成了陀螺,每个人都恨不得能成几个人忙。
几天后。
马克从隔离区回来,脱掉防护服后,疲惫地坐下:
“今天又死了三个,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患者,昨天还能说话……”
方郁雾递给他一瓶水:“採样已经完成,明天如果有直升机经过,可以送出去检测。
但即使不检测,临床症状已经基本確定是伊波拉了。”
“那我们能做什么?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只能看著他们死。”马克的声音里有无力感。
“我们可以防止疫情扩散。”方郁雾坚定地说道。
“隔离患者,追踪密切接触者,消毒环境,教育村民。
这些工作虽然不能解决伊波拉,但能救命。”
方郁雾顿了顿:“而且,我们还可以研究,伊波拉的病理过程,免疫反应,为什么有些人能存活……这些都是重要的科学问题。”
马克看著她,摇头苦笑:“方,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人类,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能想著科研。”
方郁雾没有解释,她不能说自己可能有光环保护,应该死不了。
甚至还感觉这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风险,这还有可能是机遇。
方郁雾只能保持专业,保持坚定。
深夜,方郁雾独自坐在帐篷外,查看卫星电话。
费洛德又发来信息,语气严厉:“方,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撤离,我已经联繫了戈马总部,他们会派直升机强制接你离开。”
在听到方郁雾对这边情况的描述之后,费洛德已经確定了,这就是伊波拉。
方郁雾回覆:“教授,疫情比我预想的严重,但我们已经建立了基本控制措施。
现在撤离,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请相信我,我会注意安全。
另外,我的博士论文和毕业事宜,就麻烦您处理了。
如果……如果我回不去,那些研究数据请您继续完成。”
发送后,方郁雾看到杨慕寧的新信息:“这一周怎么没有你的消息了?很担心。能否回復?”
这是三天前的,这几天方郁雾一直没有回,因为方郁雾不想撒谎,但还是打字:
“在偏远山区,信號极差。工作很忙,但安全。勿念。”
发送后,方郁雾关掉电话,仰望星空。
非洲的夜空依然璀璨,但今晚,星星看起来格外遥远。
约瑟夫在隔离帐篷里咳嗽,艾米丽在护理他,马克在整理明天的医疗计划,而她自己,在思考如何在这场疫情中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