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寻找可能的路径。
有一条河流,从驻地附近发源,流经战区,最后经过那个村庄附近,如果能走水路……
但雨季河水湍急,而且叛军可能会在河上设卡。
或者,有一条废弃的伐木道路,地图上標註为“部分损毁”,但也许还能通行……
就在方郁雾研究地图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杨慕寧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明天的安全简报……”杨慕寧停住了,注意到方郁雾湿透的衣服和凝重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方郁雾犹豫了一秒,她知道自己应该告诉杨慕寧,应该请求帮助。
以维和部队的能力,或许能护送药品过去。
但她不能。
杨慕寧的部队有严格的规定:不能介入当地衝突,只能在授权区域內行动,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护送药品穿越战区,明显超出了他们的权限。
如果杨慕寧私自行动,可能会面临严重的纪律处分。
而且,她不能让杨慕寧为她冒险。
上次的丛林救援已经是特例,那是因为她和费洛德是遭到袭击的科研人员,特別是她,她是中国的科学家,所以可以介入营救。
而这次,是她主动要进入危险区域的。
“没什么。”方郁雾关掉笔记本电脑,“有点累而已,你刚才说安全简报?”
杨慕寧看著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方郁雾,不要瞒我,你在计划什么危险的事。”
“我没有……”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杨慕寧走到桌前,看到摊开的地图,上面的布滕博区域被画了红圈,“你要去那里?为什么?”
方郁雾知道瞒不住了,她简要说明了情况。
“马克他们的困境,村庄的疫情,急需的药品。
我需要送药过去,马克他们是我的伙伴,现在他们需要帮助,我不能不管。”
杨慕寧沉默地听著,但脸色越来越沉。
“你知道那片区域有多危险吗?上周,联合国的一支人道主义车队在那里遭到伏击,两人死亡,五人受伤。”
“我知道。”
“你知道现在雨季,很多小路都被淹了,可能有地雷被冲得到处都是吗?”
“我知道。”
“你知道即使你侥倖穿过战区,药品也可能被当地武装没收,你本人可能被扣押勒索吗?”
“我知道。”
“你知道被扣押勒索的人是什么模样吗?”
“我知道。”
“什么模样。”
“缺胳膊断腿。”
“你知道那边流通的货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