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情况怎么样?”方郁雾问道。
“恶性疟,合併肺炎。”约瑟夫快速说著。
“我们仅剩的抗生素昨天用完了,他今早开始昏迷,体温40。5度。”
方郁雾立即打开背包,取出药品,头孢曲松、阿莫西林、抗疟药、补液盐……方郁雾快速分类,然后开始工作。
第一件事是给马克用药。
方郁雾检查了马克的生命体徵:高热,呼吸急促,肺部有明显的囉音。
方郁雾准备了头孢曲松静脉注射,同时给了抗疟药。
“其他重症患者,同样的方案。”她对约瑟夫和还能工作的村民说道。
“轻症患者口服阿莫西林和抗疟药,每个人都要服药,不能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方郁雾完全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她忘了外面的木仓声,忘了自己刚刚穿越战区的危险,忘了疲惫和飢饿,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病人和药品。
马克在用药后两小时开始好转,体温下降到38。5度,意识逐渐恢復。
他看到方郁雾时,虚弱地笑了笑:“你真的来了……疯子……”
“你才是疯子,病成这样还不撤退。”方郁雾回了一句,继续检查下一个患者。
夜幕降临时,村庄里的枪声终於完全停止了。
不知道是哪一方撤退了,或者达成了临时停火。
无国界医生的帐篷成了暂时的安全区。
方郁雾统计了患者情况:二十三例重症,全部用了抗生素和抗疟药,情况稳定;四十五例轻症,已经服药;还有三十多个村民有轻微症状,需要观察。
药品勉强够用,但还需要后续补给。
“运输车队什么时候能来?”方郁雾问艾米丽。
艾米丽摇头:“不知道,总部说还在谈判通行许可,但已经谈判一周了。”
方郁雾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短期內不会有补给,他们现有的药品,必须精打细算。
这天晚上,方郁雾和艾米丽、约瑟夫轮流值班,照看重症患者。
方郁雾几乎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感到特別疲惫。
也许是肾上腺素,也许是那种光环也在维持她的体力,也许都有。
深夜,马克醒来了,精神好了一些,他喝了点水,然后对方郁雾说道:
“告诉我实话……你是怎么过来的?別骗我,我知道路被封死了。”
方郁雾简单说了水路和徒步的经歷,省略了那些惊险的细节。
但马克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你遇到检查站了吗?交火了吗?受伤了吗?”
“遇到一个检查站,但绕过去了,没有交火,没有受伤。”方郁雾轻描淡写著。
马克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你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部分说得像散步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谢谢,方,你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我们不仅是同伴,还是朋友。”
听到这话马克无声的笑了,眼里仿佛有星星。
这一刻,马克觉得,在这里遭遇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
方郁雾在村庄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她白天救治患者,晚上研究疫情数据,试图找出疟疾爆发的原因和传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