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是德国籍的前特种部队成员,负责研究站的安保系统设计,知道所有的监控盲点和防御薄弱点。
两人都站在僱佣兵中间,脸上没有愧疚,只有冷漠。
“叛徒。”费洛德低声说,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教授,这边!”方郁雾拉著费洛德往实验室后方跑。
那里有一条备用通道,通往研究站后面的丛林。
知道这条通道的人很少,詹姆斯可能知道,但他不一定来得及封锁。
通道的门锁著。
方郁雾输入密码,这是她作为实验室负责人拥有的权限之一。
门开了,两人衝进去,反手锁门。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僱佣兵已经发现他们逃跑了。
丛林里的夜晚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木间晃动。
方郁雾和费洛德没有开灯,依靠月光和记忆在密林中穿行。
“他们为什么……”方郁雾喘息著问道,方郁雾实在是想不清楚,詹姆斯背叛还能理解一些,但保罗背叛,她真的有些不理解了,跟著费洛德的前途不好吗?
“疫苗。”费洛德简洁地回答,“我们的多价疫苗设计,可能比现有的几种候选疫苗更有优势。
有人想在我们发表完整数据之前,抢走成果。”
这是科研界最骯脏的一面:当一项研究显示出巨大的商业价值时,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地获取数据和样本,甚至不惜採取暴力手段。
方郁雾想起上次实验室被炸的经歷,想起那些为了真菌毒素抑制剂而追杀他们的僱佣兵。
歷史又在重演,只是这次的赌注更大,伊波拉疫苗的市场价值是数十亿美元级別。
两人在丛林中奔跑了大约一小时,身后的追兵声渐渐拉远,但没有消失。
僱佣兵有专业的追踪设备,有当地嚮导,追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方郁雾停下来,检查背包:移动硬碟、实验记录本、一瓶水、几块能量棒、一个急救包、一部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的电量只有30%,在这种偏远地区,普通手机没有信號,卫星电话是唯一的通讯工具。
而且她不能隨便拨打,因为信號可能被拦截或追踪。
方郁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杨慕寧给她的加密卫星通讯频段。
这是上次救援后,杨慕寧私下给她的,说“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使用”。
现在就是最紧急的情况。
方郁雾开机,输入频段代码,拨號。
信號连接很慢,丛林严重影响了通讯质量。
“接通……拜託要接通啊……”方郁雾焦急的喃喃自语道。
终於,那边传来了声音,但不是杨慕寧,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请报身份和验证码。”
方郁雾报出了杨慕寧给她的身份代码和验证码。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说道:“请说明情况。”
“我是方郁雾,在刚果(金)东部的研究站遭到袭击。
对方是僱佣兵,有叛徒。
我和费洛德教授在丛林中逃亡,位置大约是……”方郁雾报出gps坐標,“需要紧急救援。”
“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联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