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方郁雾看了看电量:25%。她关掉卫星电话,保存电力。
“他们会来吗?”费洛德问道,他的脸上有汗水,有划伤,但眼神依然冷静。
“会。”方郁雾肯定地说道,“我是中国籍科学家,你是世界知名的研究者,中国和欧盟都不会坐视不管。”
她没有说的是,她相信杨慕寧。只要他收到消息,一定会来。
她更相信她的国家,至於欧盟,不过是宽慰费洛德教授而已。
接下来的逃亡更加艰难了。
僱佣兵显然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从多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方郁雾不得不频繁改变路线,在密林中绕圈子。
她的直觉和方向感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几乎无法辨认方向的丛林里,方郁雾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避开明显的追踪跡象。
在僱佣兵的疯狂追击下,两人差点走进一个埋伏圈。
三个僱佣兵守在一处狭窄的林间通道,如果不是方郁雾提前察觉到异常响动,他们可能已经被俘。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费洛德问道,声音里带著惊奇。
“直觉。”方郁雾简单回答,想到费洛德的科研精神,方郁雾害怕自己变成实验体,连忙道:
“在中国,我们做选择题都喜欢三短一长就选长,刚刚这边的飞鸟动静最小。”
短暂的逃出来了,费洛德的思绪也回来了了些,好像確实是这样。
见费洛德相信了,方郁雾提著的心也鬆了下来。
刚刚凭藉直觉,暂时解除了危机,但直觉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丛林的地形复杂,藤蔓缠绕,地面湿滑。
费洛德虽然身体底子不错,但毕竟年近六十,长时间的高强度逃亡让他逐渐体力不支。
第三天清晨,在一次试图穿越溪流时,两人被发现了。
子弹从身后飞来,打在周围的树木和岩石上。
方郁雾拉著费洛德扑倒在一块巨石后面,碎石和木屑飞溅到他们身上。
“分头跑!”费洛德喘著气说道,“我引开他们,你带著数据走!”
“不行!”方郁雾坚决地说道,“一起走!”
方郁雾知道费洛德的意思,他年纪大,速度慢,带著他两人都可能被俘。
如果她独自逃亡,凭藉她的直觉和体力,有更大机会逃脱。
但她不能这么做。
不仅仅因为费洛德是她的导师,是重要的科学家,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特殊属性,只要她和费洛德在一起,那种“好运”可能会保护两人。
如果分开,费洛德可能真的会死。
就像上次一样,费洛德被抓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方郁雾探出头,观察情况。
至少六个僱佣兵,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被困在溪流边的这片乱石滩上,退路只有身后的悬崖和下方的急流。
绝境。
方郁雾的大脑飞速运转,跳崖?太危险,不確定下面有什么。
跳水?急流可能將他们冲走,也可能直接撞上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