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方郁雾不习惯的是那种“距离感”。
医生和患者之间保持著礼貌而克制的距离,医院一般情况下是非常安静的。
不会像在非洲那样,患者家属会抱著她的腿哭,会给她送自家种的香蕉,会叫她“菩萨”。
而中国,医院就没有安静的时刻。
一周后,非洲那种一直高度紧张的疲惫方郁雾已经缓过来了,导致她对这样的生活有些不太习惯了。
她每天只需要四到六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可以保证一天都非常有精力了。
因此这种閒下来的感觉让方郁雾有些无法適应了,有种浑身都是劲但无处释放的感觉。
於是方郁雾去了找主任,可以给她多排一些班,多安排几台手术。
主任惊讶地看著她:“多排班?你是想多挣加班费吗?”
方郁雾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觉得……太閒了。”
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医生,我知道您在非洲工作过,那里的节奏和这里完全不同。
但这里,我们有严格的劳动法,有完善的工作制度。
医生的职责不仅是治病救人,还要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才能更好地服务患者。
如果您感觉无聊的话可以去度假,现在是个度假的好季节。”
方郁雾:……
她在中国也是那种作息,只不过安全一点而已,但会有医患问题。
不过听到主任这么说,方郁雾也不好说什么了,也没有找主任再说这些事了。
方郁雾想起非洲那些日日夜夜,虽然累,但每次救活一个人,那种满足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而现在,她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休息,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人一旦閒下来就会容易胡思乱想,方郁雾就经常想起那本书的剧情,想起被剧情控制的恐怖。
果然,人就是不能閒下来,一閒下来就会出事,会东想西想。
第一个月,方郁雾试图去適应德国的节奏,改掉时差和非洲的节奏。
她学会了准时下班,学会了周末不工作,学会了在咖啡馆里悠閒地喝下午茶。
她甚至尝试去健身房锻炼,去看电影,去逛博物馆。
所有那些在非洲不可能做的事情,在这里都可以轻易实现。
但越是这样,方郁雾越觉得空虚,感觉就是在浪费时间,方郁雾觉得她真的是有病了。
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方郁雾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看著窗外的阳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快乐。
之前她还想著,既然她不想走剧情,那她就一直不回去怎么样,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