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突然发现,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不是因为德国不好,不是因为夏洛特医院不够顶尖。
而是她习惯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习惯了在生死线上奔跑的感觉,习惯了和一群生死之交並肩作战的感觉。
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但也没什么成就感。
不是这里没有病人,相反,很多闻名而来的病人有很多。
但是,这里只收那么多病人,一旦超过,或者这里的医生和护士觉得太忙了,他们就会锁病床,推掉一些病人,甚至安排病人转院。
说实话,这操作,看得方郁雾目瞪口呆,这要是在中国,得被骂死。
还锁病床,在中国,连走廊上都是病床。
不过方郁雾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这种不喜欢是她自己真的不喜欢,还是又被那种神奇的力量给控制住了,是那种力量让她不喜欢。
方郁雾看了看时间,给李诚打了个电话。
“方医生?在德国怎么样?”李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熟悉的非洲背景音,隱约的炮火声,医护人员的喊声。
方郁雾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李哥,我觉得自己可能有病。”
听到这话李诚愣了一下:“什么病?”
“山猪吃不了细糠的病。”方郁雾苦笑著说道。
“这里什么都好,但我就是不適应,我觉得自己太閒了,閒得发慌。”
李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方医生,你这是习惯了。
在非洲,我们每天都在拼命,因为不拼命就会有人死。
但德国不一样,那里的医疗体系完善,不需要那么拼命。”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能有时间休息,能睡个好觉,这是多少医生梦寐以求的。”
方郁雾知道李诚说得对,但她就是放不下那种感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杨队最近怎么样?”方郁雾突然问道。
李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的,前几天又出了个任务,平安回来了,这段时间又出去了。”
“哦。”方郁雾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方医生,”李诚犹豫了一下,“你和老杨……你们的事,我不该多嘴,但我想说,杨队心里是有你的。
只是他的身份,他的责任,让他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表达。”
方郁雾没有说话。
“他最近经常一个人待著。”李诚继续说道。
“以前训练完了还会和我们一起吃饭聊天,现在训练完了就一个人回宿舍,我们都知道他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