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握紧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但有些事,不是想就能解决的。”
只要她还在这边,在国外,她和杨慕寧就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恋爱脑,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双方都是自己的事业和使命,特別是杨慕寧,使命才是第一选择。
享受了什么样的待遇,就要承担那样的责任,在其位谋其职。
掛断电话后,她坐在窗边,看著柏林的夜色。
这座城市的夜晚很安静,没有非洲的星空,没有远处的炮火声,也没有中国的烟火气。
她真的不能回去吗?想到这里,方郁雾突然执著起来了,这是还没有到剧情的发展,还没有到她出场吗?
她的年假还一天都没有用,方郁雾眸光闪了闪,拿起手机,打开某软体,订了下周一的机票。
她就不信她回不去。
然而,还没等方郁雾请假,周三卡尔·费洛德教授就来柏林了。
老教授出现在神经外科时,整个科室都轰动了。
毕竟,卡尔·费洛德这个名字在德国医学界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卡尔·费洛德和主任聊了一会儿,然后来找方郁雾。
“怎么样,適应了吗?”他问道。
方郁雾看著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诚实说道:“教授,我觉得我不太適应。”
卡尔·费洛德挑眉:“不適应?为什么?因为这边太轻鬆了?”
方郁雾愣了一下,只听卡尔·费洛德道:“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夏洛特吗?”
方郁雾摇头。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正的医学是什么。”卡尔·费洛德说道。
“在非洲,你看到的是医学最原始、最本质的样子,救人。
但在这里,你看到的是医学的另一个面,科学、制度、体系。这两者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一个优秀的医生,也是一个优秀的研究者。
但如果你只见过非洲的那种混乱中的医学,你就无法真正理解现代医学的全貌。
同样,如果你只见过德国的这种规范中的医学,你也会失去那种最原始的救人衝动。”
他看著方郁雾:“你现在的不適应,正是因为你同时看到了这两个世界,这是好事,说明你在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