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柏林下著小雪,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起飞,冲入灰濛濛的云层。
方郁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不安感。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让她对任何出差都本能地警惕。
但费洛德就在旁边,几个主任也在,应该没事吧?!
而且这趟旅程就是一趟学术旅程,全程还有保鏢跟隨,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可以发生吧!
飞机在波士顿降落时,当地时间是下午。
方郁雾一行人入住酒店休整,准备第二天的会议。
酒店是当地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位於市中心,交通便利。
方郁雾的房间在十二楼,窗外能看到波士顿的天际线。
方郁雾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准备下楼和费洛德他们一起吃晚饭。
就在她拿起外套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栋楼都在震动,方郁雾扶住墙壁,稳住身体。
玻璃窗在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方郁雾在战区待过,对这个一点都不陌生,应该说对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恐怖袭击的声音。
木仓声?爆炸声?方郁雾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
因为在非洲待了几年,方郁雾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反应飞快,衝出门,现在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费洛德的房间就在隔壁,方郁雾用力拍门。
“教授!教授!”
门开了,费洛德的脸色也有一点点苍白,但还算镇定:“方,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主任也出来了,跟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怖袭击!我们得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又一阵枪声响起,这次更近,就在楼下。
没有时间解释,方郁雾拉著费洛德往楼梯方向跑,让后面几个医生跟上。
就在这时,一颗流弹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呼啸著朝他们飞来。
方郁雾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子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子弹擦过方郁雾的左臂,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方郁雾低头一看,袖子破了,血正从伤口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袖子。
“方!”看到方郁雾这模样,费洛德大惊失色。
“没事,擦伤。”方郁雾咬了咬牙,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虽然在战区待了好几年,但说实话,她还真没受过多少外伤,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