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了,方郁雾推著费洛德继续跑,“快走!”
几个主任哪见过这场面,但也知道方郁雾和费洛德是从哪里来的,自然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
楼梯间里挤满了人,哭喊声、尖叫声、祈祷声混成一片。
方郁雾护著费洛德,隨著人流往下冲。
终於,他们衝出了酒店。
外面已经停满了警车和救护车,警察在疏散人群,急救人员在给伤员包扎。
方郁雾被一个急救员按在担架上,处理伤口。
费洛德站在旁边,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
他看著方郁雾被血染红的袖子,即使经歷了这么多,手也在微微发抖,
“方,你……”
费洛德自然是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的,方郁雾再慢一秒钟就完蛋了。
“教授,我没事。”方郁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真的只是擦伤。”
但她自己知道,如果刚才的反应慢了零点一秒,那颗子弹就不是擦过手臂,而是直接击中她的胸口。
处理完伤口,方郁雾被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左臂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需要缝合。
急诊医生是个年轻的黑人女性,手法利落,很快就处理好了。
“你很幸运。”医生说道,“子弹再偏一厘米,就会伤到橈动脉,到时候就麻烦了。”
方郁雾苦笑了一声,幸运?也许是吧。
但如果没有在非洲被杨慕寧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根本不会有这一厘米的幸运。
费洛德一直陪在方郁雾身边,老教授的脸色很差,比他自己受伤时还要差。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
会议方安排了新的酒店,在城市的另一头,离事发地很远。
方郁雾躺在新的酒店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左臂的伤口隱隱作痛,提醒著她今天发生的一切。
恐怖袭击。
流弹。
差点死掉。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方郁雾想起半个月前的车祸,就是刚拒绝完魏德源的邀请。
想起那些诡异的邮件,想起魏德源的来访,想起那第二波铺天盖地的“橄欖枝”。
然后她拒绝了。
然后她来美国出差。
然后她遇到了恐怖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