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晏按剑而起,甲胃鏗鏘,杀气漂然:“大將军何进强夺豫州,看似威风,实乃烈火烹油!
豫州士族岂是甘愿俯首之辈?
僮县侯虽在北,然其名份已立,根基已固!
我联盟当前大敌是南方的孙坚、严白虎!
此时不修復关係,爭取其海路呼应、战略威,反而想著落井下石,剔除名號?
再敢言此策者,视同通敌,休怪老夫军法无情!”
强硬派武將的威忆力瞬间压下了不少杂音。
一场围绕是否“剔除陆鸣”的风波,在张、乔公、臧晏三巨头的联手强势镇压下被迅速平息。
原本占据上风的“割席”派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联盟內部的权力天平再次向这几位与陆鸣有“香火情”的老牌家主倾斜。
他们立刻著手准备厚礼与致信,试图通过水路北上,重新修补与这位新晋僮县侯、实质掌控幽西五郡的北疆巨的关係,以期在未来的风暴中,能多借其一分力,至少,不被其海陆力量与声望构成威胁。
世界的意志,从不因人心惶惶或部分人的“不好预感”而放缓其崩解、重塑的步伐。
充州前线,董卓的大营在一夜之间几乎拔除一空。
看著满地狼藉的营盘和西面扬起的滚滚烟尘,皇甫嵩脸色铁青,朱偽忧心。
他们意识到,何进东进吞豫,董卓西走回凉州老巢“勤王”,所谓的交接不过是场面话。
这充州的烂摊子,彻底扔给了何进和皇甫嵩自己!
皇甫嵩在营中看著地图,对著空无一人的沙盘长嘆:“大厦將倾,独木难支。。:”
他强打起精神,开始紧急收缩防线,应对黄幣即將到来的反扑。
消息传到充豫两地的高门深宅,则引发了另一种无声的、却更为急迫的震动。
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著这些原本盘踞一方的门阀心臟,豫充士族疯狂扩军,武装自家。
何进的屠刀悬在豫州士族头顶,董卓的离去让充州士族的最后屁护消失,刘岱的空头州牧文书如同废纸。
书信在夜色的掩护下往来穿梭於豫充的各大坞堡之间,措辞隱晦却又无比急迫。
豫州境內,颖川荀氏、陈氏的山庄里,彻夜灯火不明。
不再满足於维持看家护院的“义兵”,家主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开秘库!铸甲!冶铁坊日夜不停!广募精壮流民,许以厚餉重地!给我把能拿得起刀的人都练起来!”
一车车尚未淬火开刃的精铁剑坯、枪头,刚从烧红模子里取出的私铸箭,被快速运入深邃的地窖或隱秘的庄子。
原本清贵的庄园里,日夜响起铁匠炉的轰鸣与兵刃撞击的刺耳声。
兗州境內,东郡陈留等地的豪强私邸同样鸡飞狗跳。
“粮!粮草最紧要!买!”
“不计代价!把仓库都填满!”
“甲冑兵器,有多少造多少!”
“养不起披甲兵?那也要备足刀盾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