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拿下曲周,一步之遥的巨鹿城(求追订,求全订!)
十月·清河码头十月的寒风已带著刺骨的凛冽,从幽冀平原席捲而下,却丝毫吹不散清河码头那熔炉般沸腾的热浪。
与前一个月相比,这里的繁忙已非“加剧”二字可以形容,而是彻底沸腾,如同一个被逼迫到极限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宽阔的河道仿佛被密不透风的钢铁森林填满。
大大小小的船只首尾相连,几乎看不到缝隙。
高耸的“清河级”巨舰如同移动的山峦,船身吃水极深,每一次靠泊都激起浑浊的巨浪;
稍小些的斗舰、艨艟穿梭其间,灵巧如梭;
更有无数被紧急徵召来的南方商船,它们特有的青雀旗与山海玄铁鹰徽並列飘扬,船舷被沉重的货物压得贴近水面,诉说著超负荷运转的艰辛。
尖锐的汽笛、粗獷的號子、绞盘与缆绳的摩擦、货物落地的沉闷巨响————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永不停歇的轰鸣海洋,日夜不息地衝击著岸堤。
码头之上,景象更为壮观。
力夫们赤膊挥汗,古铜色的脊背在秋阳下闪烁著油光,肌肉虬结賁张。
沉重的粮包、整捆的箭矢、散发著桐油与铁锈味的攻城器械部件、成桶的盐、醃肉、布匹药材。。。。。
货物堆积如山,又被蚂蚁般密集的人流迅速搬运、分类、装上等候的牛车或直接堆进临时搭建的如山仓廩。
监工们的喉咙早已嘶哑,用沙哑的喉咙不断的嘶吼,竭力维持著几近崩溃边缘的秩序。
汗水、尘土、铁锈、穀物粉末混合的气息浓烈得化不开,吸入肺都带著灼烧感。
每日经手的物资,已非人力所能计算,而是真正的天文数字。
粮秣如金色的河流,源源不绝地从南方富庶之地匯聚於此,又流向血肉磨盘般的战场;箭矢堆积如林,寒光闪烁,仿佛能遮蔽天空;精铁打造的各种军械部件闪烁著冷硬的乌光,堆积如山的木料散发著新鲜的树脂气息。。
整个帝国的战爭血脉,仿佛都在这数十里的河岸上搏动。
物资的洪流清晰地分向两个方向:最为浩荡的一股,裹挟著海量的粮草、箭矢、常规军械,沿著河道主干,昼夜不停地涌向冀州广宗一何进西路军败退后的喘息之地,也是他试图重振旗鼓、再攻巨鹿的跳板。
而另一股稍小些的支流,则转向青州临淄方向,那是董卓和太史慈的目標。
然而,细心之人若观察这些发往青州的船队,便会发现其中总夹杂著一些包装格外严实、標记著特殊鹰徽的沉重木箱。
这些“夹带”之物,在普通粮草军械的掩护下悄然流转。
那便是陆鸣为太史慈专门开启的“小灶”——或许是更为精良的破甲弩箭配件,或许是用於治疗精锐伤患的珍稀药材,或许是供【惊雷羽骑】战马食用的特级精料,甚至可能是少量用於关键时刻的猛火油罐。。。。。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承载著陆鸣对东线战事无言的鼎力支持和对爱將的深切期许。
山海领自身的庞大船队早已倾巢而出,日夜轮转不息。
但这仍不足以满足帝国东西两线作战这头贪婪巨兽的胃口。
於是,徵召令传遍南境江河湖海,无数商贾的货船在重金利诱与某种“政治正確”的压力下,被迫掛上了军用的標识,加入了这条生死运输线。
它们挤占了原本的商路,使得南方本就因战爭而高企的粮价再次飆升。
黄巾之乱旷日持久,中原腹地赤地千里,粮荒已成燎原之势,无数百姓在飢饿线上挣扎,唯有江南鱼米之乡稍显喘息,却也因这近乎掠夺式的徵调而物价沸腾,怨声载道。
码头的繁华喧囂背后,是整个帝国底层沉重的喘息。
广宗城內的何进,在经歷了物资堵门、眾將逼宫、袁绍“劝解”的奇耻大辱后,终於將那颗被怒火和怨毒填满的心暂时按下。
陆鸣用堆积如山的物资和“诚恳”的道歉,堵死了他立即发难的口实。
更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当务之急,是巨鹿张角!
若再因內耗而功败垂成,他这位帝国大將军將彻底沦为笑柄。
恰在此时,东路军传来昌国城一日告破的惊人战报!
太史慈指挥山海军,展现出的惊人攻坚能力和高效协同,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何进的心。
董卓在东线高歌猛进,收穫声望与战利品,而他何进却困守残破的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