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宣战。是把国法踩在脚底下的宣战。
不知过了多久,楚风云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给陈卫国打电话。”
方浩一愣。
“告诉他,带上警卫连。这一次,我不想看什么联合执法,我要看到真傢伙。”
楚风云抬起头,眼中寒芒乍现:“既然他们觉得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另外,通知纪委钱书记,让他的人准备好。有些帐,连本带利,该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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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市委大楼。
市委书记李牧之刚掛断电话,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像一座乱坟岗。
市长和公安局长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冷汗浸透了后背。
“好啊……真是好样的。”
李牧之突然惨笑一声,声音嘶哑,“一个省委组织部重点关注的乡书记,上任不到半个月,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被打进了icu。”
“这事儿要是压不住,传到京都,我们洛城就是全国的笑柄!是法治社会的耻辱!”
他猛地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飞溅,茶水泼了一地。
“局长!王彪呢?抓到了吗?你是干什么吃的!”李牧之咆哮道,脸红脖子粗。
公安局长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还在……还在抓。王家那边说不知情,王敬堂把大门一关,把那几条大狼狗放出来,说谁敢硬闯宗祠就是欺负他们王氏一族……”
“欺负个屁!”
李牧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知道王家狂,但没想到这群土鱉狂到了这种自取灭亡的地步。
就在这时。
桌角那部红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那急促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悚,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牧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省委一號线。
赵安邦书记。
他颤抖著手接起电话,听筒里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称呼,只传来一句话,冷得掉渣:
“给你两小时,带上市长赶到省委。”
“如果来不了,以后就永远不用来了。”
嘟——嘟——
忙音迴荡。
李牧之手里的电话滑落,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