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张毅那个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举著喇叭,试图解释,试图沟通。
但他连完整的话都没说几句——
“哐!哐!哐!”
钢管砸击铁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刺耳,惊悚。
李牧之浑身一抖,像是被那钢管砸在了自己身上。
铁门轰然倒塌,王彪带著几十號花臂暴徒衝进大院,如入无人之境。
“姓张的,你还挺横是吧?”
王彪狞笑著,手中的钢管毫不犹豫地砸向张毅的面门。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镜头的一角。
郑学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韩立终於抬起头,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中,张毅被踹倒,一群人围上去,皮鞋、钢管雨点般落下。
“给我打!打到他跪下!打到他服为止!”
惨叫声、辱骂声、骨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地狱般的交响曲。
三分四十二秒。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张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还有王彪离去时那口吐在他身上的浓痰。
死一般的寂静。
楚风云没有关掉屏幕,而是直接將平板扔向了高建军的方向,平板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精准地停在高建军面前。
“各位,看完了。”
楚风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著一股渗人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是『工作方法简单粗暴?”
“还有谁想告诉我,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对视。
楚风云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在座的封疆大吏们都感到呼吸困难。
“砰!”
他又一次重重拍在桌上,这次力度之大,直接让那个装满菸头的菸灰缸跳了起来,灰烬洒了一桌。
“一个乡的一把手!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地痞流氓当眾打进icu!差点被打死!”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宋光明。
“宋部长,你刚才说网上有舆论?我告诉你!如果我们现在装聋作哑,不把凶手抓回来枪毙,不把幕后的保护伞挖出来,那才是最大的负面舆论!那才是塌天大祸!”
“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指著我们的脊梁骨骂:中原省的干部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还谈什么保护人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光明脸色煞白,嘴唇蠕动了几下,冷汗直流。
楚风云没放过他,目光一转,锁定了高建军。
“高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管著全省的刀把子。政府大院被衝击,党的干部被打残,主犯大摇大摆地『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