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被一枚枚捡起,地上的血跡被喷洒上特製的化学药剂快速分解,所有行动痕跡在最短时间內被抹除。
a组带著惊魂未定的郭海涛,迅速从后巷撤离,登上一辆毫不起眼的福特厢式货车,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断电到撤离,用时七分四十二秒。
十分钟后,俱乐部的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一切如常。
只有那间地下储藏室里,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扇洞开的门,在无声证明著,有些力量,来过。
……
太平洋上空,一架返回华夏的私人飞机里。
郭海涛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喝著热汤,情绪终於渐渐平復。他看著眼前这个神色冷峻、沉默寡言的男人,敬畏地问道:“请问……是我的父亲,请你们来的吗?”
李天星摇了摇头,没有看他。
他只是拿出加密手机,向那个遥远的號码,发送了一个字。
【妥。】
几乎是秒回。
【辛苦。】
收起手机,李天星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郭海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是你父亲。”
“是国家。”
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原省委大院,那间副书记办公室內。
楚风云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按下了那个他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郭振雄焦急到变调的声音:“楚书记!有消息了吗?!”
“郭省长,”楚风云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却带著一种让对方灵魂战慄的力量,“令郎已经踏上了回国的飞机,预计十八个小时后抵达京城。”
电话那头,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隨即,是剧烈的喘息,和再也无法抑制的、一个男人喜极而泣的呜咽。
楚风云没有理会那头的情绪宣泄,他只是將目光从窗外收回,语气依旧淡然,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聊聊……”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承诺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