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听到剪刀修剪植物枝叶的细微声响。
“廖志远。”
楚风云的声音传来,平淡,冷静,却带著一股穿透电话线的威压。
“那份授权,是我给他的。”
廖志远瞬间停止了呼吸。
“怀安的肉,已经从根上烂了,不用刮骨的刀,怎么去腐生新?”
楚风云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记住你的身份。”
“林栋是那把杀人的刀,你,就要做那块擦血的布。”
“谁敢闹事,把名单记下来,直接交给林栋。”
“他不会嫌自己手里的墨水多。”
电话掛断。
廖志远瘫软在老板椅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哪里是来辅佐新县长的。
自己是上了一条杀气腾腾的贼船,还得在旁边帮著递刀子。
……
傍晚。
残阳如血。
林栋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停在县纪委的公告栏前。
县府办主任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林……林县长,您刚才说的那个通知……真的要发啊?”
主任擦著汗,声音都在发颤。
林栋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
那种杀伐之后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眼里的光,却比夕阳更灼人。
“发。”
林栋吐出烟圈,看著即將被夜色吞没的县委大院。
“標题就这么写:《关於责令全县科级以上领导干部进行家庭財產公开申报的紧急通知》。”
“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纪委大操场。”
林栋转过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办公室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咱们搞个现场直播。”
“让全县的老百姓都来看看,他们这些父母官,到底给自己攒下了多少家底。”
“谁不来……”
他顿了顿,將菸头弹进黑暗里。
**“那份免职令上空著的位置,就再加个名字。”**
办公室主任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位新来的县长,这是要……掘了整个怀安官场的祖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