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如影隨形,全身肌肉紧绷,目光像雷达般扫视著人群中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楚风云站在了积水中。
他站在了两千名愤怒的工人面前。
就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沸腾的油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猛烈的骚动。
“又来个当官的!”
“穿得人模狗样,肯定也是来忽悠咱们的!”
“打死这帮吸血鬼!”
人群后方,几个留著寸头、眼神凶狠的年轻人上躥下跳,声音尖锐刺耳。
又是几块碎石破空飞来。
楚风云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动分毫。
“砰!”
龙飞身形一错,手中黑伞瞬间弹开又收拢,碎石被精准地磕飞。
楚风云举起扩音器,声音隨著电流声炸响夜空。
“我是楚风云!”
“省委组织部长!中钢问题特別工作组组长!”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剐过每一张满是雨水和绝望的脸。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砸了这个厂?想出了这口恶气?想把贪官生吞活剥了?”
“好!”
楚风云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行政大楼。
“我也想砸!”
全场愕然。
那个领头拿著铁棍的老工人愣住了,手臂有些僵硬。
“这厂子是国家的,是你们父辈用命换来的!现在被搞成烂摊子,大家没饭吃,该不该砸?”
“该!”楚风云自问自答,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悲愤。
隨即,他话锋陡转,语气森然入骨。
“但是!砸了厂子,谁给你们发钱?把机器卖废铁,能换来全家老小的生计吗?烧成白地,那些贪官只会笑到梦醒,因为证据全没了!”
“那你叫我们喝西北风啊?!”
老工人带著哭腔大喊。
“问得好!”
楚风云竖起一根手指,雨水顺著指尖滴落。
“我今天来,只带了两样东西。”
“第一,钱!”
“我已经签发了特急调令!省財政与四大行连夜调款!明天早上九点,三亿现金,运钞车直接开进广场!”
“现场办公!现场发钱!”
“拖欠的工资连本带利,少一分钱,我楚风云这顶乌纱帽,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嗡——”
人群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