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工人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这不仅是感谢,更是底层百姓面对绝境逢生时最本能的敬畏。
然而,就在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楚风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甚至用力將他向上提了一把。
“大爷,使不得。”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钱本来就是你们流血流汗挣来的,是国家欠你们的。”
“政府还债,天经地义!哪有债主给欠债人下跪的道理?”
“站直了!拿钱回家!”
老工人浑浊的泪水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疯狂流下。
他死死抓著楚风云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楚风云的肉里,仿佛抓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楚书记……您是真爷们啊!”
“……楚书记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著,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沈长青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掩饰住眼底的一丝震撼。
作为京城空降的经济专家,他习惯了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习惯了在谈判桌上博弈。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太野蛮,太粗暴。
但也……太有效了。
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不仅懂经济,更懂人心。
这一手“现金山”,看似鲁莽,实则精准地击碎了魏建城製造的“民怨壁垒”。
这哪里是在发钱?这是在收买人心。
“沈省长。”
楚风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点燃一支烟。
他深吸一口,神情有些疲惫,但眼中的光芒却比太阳更盛。
“你看这钱发下去了,这人心,也就稳了。”
沈长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风云,我服了。这三个亿,花得值。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楚风云。
“真正的麻烦,恐怕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