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
“小松同志啊,这么晚扰你休息了。”
“没办法,受人之託。”
“有个老同志在我这儿嘮叨了一下午,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皇甫松心头一动。
並非恐惧。
而是某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赵老?”
他试探性地问道。
“除了那位『老好人,还能有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嘆了口气。
“赵安邦同志很怀念中原省啊。”
“聊起了中钢当年的创业史,说著说著,眼圈都红了。”
“你也知道,他心肠软,最见不得乱子。”
皇甫松握著话筒,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插话。
这就是赵安邦。
在位时,他是出了名的“和事佬”。
谁也不得罪。
甚至纵容了底下人的胡作非为。
如今退了。
这份“仁慈”,却成了魏建城手中最锋利的盾牌。
“赵老担心啊。”
“听说厂子那边动了特警,老人家觉得太伤感情。”
“他说那些工人都是他的老部下。”
“这要是闹大了,那是打他的脸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放缓语速。
带著商量的口吻。
“小松同志,赵老毕竟是老资格。”
“他的面子,多少是要给一点的。”
“他的意思是……对歷史遗留问题,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要搞得那么剑拔弩张?”
“要团结,要稳定,不要让老同志们寒心嘛。”
寥寥数语。
没有严厉斥责。
只有“长辈的关切”。
但这恰恰最棘手。
如果赵安邦是个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