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松可以直接回绝。
可赵安邦两袖清风,只讲“仁义”。
如果皇甫松此刻依旧强硬。
那便是“不近人情”。
不仅“打贪官,更打老领导的脸”。
这在中式官场。
是大忌。
“是,我明白领导的难处。”
皇甫松轻揉发胀的太阳穴。
声音里透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为难。
“请转告赵老,我们会注意工作方法。”
“儘量……儘量维护团结。”
电话掛断。
“嘟……嘟……”
忙音在书房迴荡。
皇甫松將话筒扔回座机。
脸上恭敬的表情,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忍不住低骂。
“这个老糊涂!”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中钢这个烂摊子。
分明是赵安邦当年“无为而治”的恶果。
现在楚风云去清理脓疮。
这老头反倒跑出来喊“疼”了?
骂归骂。
赵安邦这种“道德绑架”。
在关键时刻,却真能坏大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中钢集团的方向,灯光依稀闪烁。
“楚风云……”
皇甫松低声自语。
眼神复杂。
“我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恶狼。”
“没想到,挡在路上的却是一头固执的老黄牛。”
他猛地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那部红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