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
皇甫松长嘆一口气。
眼中的那点矜持与清高,在政治大局面前,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成熟政治家的决绝。
“好。”
“这齣『空城计,我来唱。”
“这顿『鸿门宴,我来请!”
皇甫松伸手,抓起电话听筒。
看向楚风云。
“怎么说?”
楚风云早已胸有成竹。
“七分打,三分拉。”
“批评要严厉,让他觉得您是真的在生气,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但最后,要留个口子。”
“告诉他,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让他来当面匯报,顺便吃个便饭。”
“这种『私下的严厉,在他眼里,就是『保护。”
皇甫松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调。
然后。
拨通了那个號码。
……
河源市。
市委家属院,一號楼书房。
窗帘紧闭,屋內烟雾繚绕。
孙国良坐在沙发上,脚边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001。
省委一號线!
皇甫松!
孙国良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接?还是不接?
是祸是福?
孙国良颤抖著手,抓起听筒。
“餵……皇甫书记……”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