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孙国良维持著鞠躬姿势,心头猛地一跳。
气场不对。
他缓缓直腰,抬头。
下一秒,血液冻结。
瞳孔剧烈收缩,如见恶鬼。
圆桌主位,皇甫松面无表情,盯著面前一杯清茶。
皇甫松左手边,坐著楚风云。
这位年轻的组织部长,正用看死人的戏謔眼神打量他。
手里把玩著白瓷杯盖,轻轻磕碰杯沿。
“叮、叮。”
脆响如丧钟倒计时。
如果说楚风云让他心慌,那皇甫松右手边的人,则让他绝望。
省纪委书记,钱峰。
黑中山装,肃杀如铁。
脚边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
那是——双规令!
“孙书记,別演了。”
楚风云放下茶杯,声音温润,寒意刺骨。
“这屋里,没观眾。”
孙国良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后退,手背在身后摸索门把。
这是一个局!
必死之局!
“皇甫书记……”
孙国良嗓音颤抖,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不是说……家宴吗?”
皇甫松终於抬头。
他摘下眼镜,取出鹿皮布,缓慢擦拭。
动作极慢,压迫感如山岳崩塌。
“孙国良。”
皇甫松声音不高,字字如锤。
“我是想给你一顿家宴。”
“想听你最后一句实话。”
“但你呢?”
皇甫松戴上眼镜,目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