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高清,纹路毕现。
那是帐本。
记录人:王德海。
摘要:代购乾隆御墨“龙香剂”,八十八万元。
资金来源:宏远路桥回扣款。
去向:河源市委一號楼书房。
第二页,第三页……
全是“雅贿”清单。紫檀、宣纸、孤本。
每一笔,都对应著一个工程,一顶乌纱帽。
“偽造的!这是偽造的!”
孙国良猛地合上文件夹,歇斯底里。
“王德海那个废物!他在栽赃!”
“栽赃?”
楚风云起身,绕过圆桌。
他双手撑在孙国良椅背上,俯身耳语。
如同恶魔审判。
“孙书记,你很聪明。嫌钱脏,所以不碰。”
“你把自己包装成雅士,圣人。”
“但是。”
楚风云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特写:孙国良练字的手,握著一支毛笔。
“明代象牙杆,狼毫头。拍卖价三十二万。”
“也是王德海拍的。”
“孙书记。”
楚风云声音冷酷。
“用这支沾满民脂民膏的笔,写『清正廉洁四个字时。”
“你的手,不抖吗?”
轰!
最后一丝侥倖粉碎。
孙国良瘫软在椅,如一滩烂泥。
双眼空洞,嘴唇哆嗦,发不出半个音节。
所有的算计,在铁证面前,皆为笑话。
“钱书记。”
皇甫松厌恶挥手,如驱苍蝇。
“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