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眾人推。我懂。”
语气酸楚,透著极度的无奈。
他愤怒的不是中原省改革,而是自己保下的那几个干將即將被清洗。
这会让他彻底沦为高层眼里的笑话。
楚风云没有辩解。
他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接著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双手平放在宽大的红木桌案上。
“赵老,我不是来抓人的。”
楚风云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是来告状的。”
赵安邦动作顿住,眼皮抬起。
“告谁?告我那些老部下不听你指挥?”
楚风云声音不高,字字见血。
“告魏建城。”
“您视他为中钢的守护神,视为您在中原最骄傲的政治遗產。为了保他,您不惜跟现在的省委拍桌子顶牛。”
“但如果我告诉您,您被当成猴耍了呢?”
赵安邦怒拍扶手,厉声呵斥。
“魏建城是在做派上有瑕疵,但他对中钢是绝对忠诚的!当年是我亲手提拔……”
“忠诚?”
楚风云出声打断,眼中锋芒毕露。
“利用海外离岸公司『蓝海投资,三年洗白中钢二十亿核心资產。”
“为了五千万美金的黑回扣,暗中將『中钢特科的三项绝密专利,贱卖给海外竞爭对手,彻底断掉中钢的脊樑。”
“这种忠诚,您敢要吗!”
楚风云抽出文件袋里的材料,重重拍在桌案上。
一份跨国资金流向表。
一份加密的《专利转移协议书》复印件。
全摆在赵安邦眼前。
赵安邦盯著桌上的材料,端著茶杯的手剧烈哆嗦。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毫无知觉。
他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纸。
那是魏建城的私密电子手记列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一行字。
——“老头子脑子僵化,实在烦人。得趁他还有余威,儘快把壳子变现走人。”
赵安邦死死盯著那三个字。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引以为傲的门生,背地里骂他是个僵化烦人的工具。
死保的所谓“中钢魂”,是一只隨时准备拆骨吸髓然后叛逃的卖国贼!
这已经不是贪腐问题了。
这是要让他赵安邦晚节不保,背上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