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沈省长,改天去华都,老爷子说要请您喝茶。”
“一定一定。”
掛断电话。
沈长青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扔进笔筒。
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著窗外的郑城街景,喃喃自语。
“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风云砸了两千亿铺出来的局,你也敢伸手。”
“去纪委碰碰阎王爷的钉子吧。”
……
画面切换。
省纪委大院。
这是一栋建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小楼,外墙爬满了常春藤。
比起省委大院的庄严肃穆,这里多了一份阴冷萧瑟。
那六辆防弹大奔停在纪委大门外,显得格格不入。
门卫按规定要求下车登记。
赵玉明脸色阴沉,只带了那名提著黑色公文包的助理,走了进去。
二楼,书记办公室。
门虚掩著。
赵玉明推门而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的旱菸味,以及劣质茶叶泡开后的苦涩味。
一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
一套表皮开裂的黑色人造革沙发。
墙上掛著四个大字:“铁面无私”。
笔力遒劲,杀气腾腾。
钱峰今年五十六岁,两鬢斑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衬衫。
他正戴著老花镜,低头看一份案卷。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位?”
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乾涩,生硬。
赵玉明走到办公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名震中原的“鬼见愁”。
“华都,赵家,赵玉明。”
他报出名號,等著对方起身迎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钱峰翻过一页案卷,手里的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叉。
足足过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