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赵玉明强行压下所有的戾气,声音恢復了沉稳。
“中原省的局,出了点变数。”
“楚风云下了死手,要一百亿纯现金验资进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极具威压的声音。
“一百亿?他好大的胃口。真当国库是他自己家开的了。”
“大伯,这口气,我咽不下!”
赵玉明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纪委的钱峰已经拿了我的钱,这就是我们套在楚风云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只要我们的资金到位,程序上做到滴水不漏。他楚风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一旦我们拿下这个工程,赵家在中原省的盘子里,就算彻底扎下根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声。
那是大家族在做核心利益的衡量。
足足过了一分半钟。
“我可以让总部停掉南方的三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强行给你凑齐这一百亿现金流。”
大伯的声音冷如冰霜。
“但是玉明,你要在祠堂里立军令状。”
“这一百亿砸进去,如果拿不回十倍的利润。你就不必回华都了。”
赵玉明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后脑。
但隨之而来的,是赌徒將全部身家推上赌桌的疯狂。
“大伯放心!”
赵玉明的眼底燃烧著幽蓝色的野火。
“只要钱到位,他楚风云的所谓门槛,就是一张废纸!”
掛断电话。
赵玉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这座百废待兴的城市。
“想用钱卡死我?”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助理。
“去。”
“联繫我们在华都养的那些媒体和论坛大v。”
“钱,我管够!”
“给我铺天盖地地写!”
“就写中原省灾后重建,大搞地方保护主义!打著防洪的旗號,暴力强拆『龙王阁,现在又设置天价门槛,排挤外来优质资本!”
赵玉明理了理散乱的衣领,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既然楚风云喜欢讲规矩。”
“那我就用舆论的火,把他的规矩,连同他这个副书记的帽子,一起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