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际。
整个桃花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
丹峰之上。
钱不通正在打铁,忽然手一抖,锤子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他衝出炼器坊,看向主峰之巔。
“掌门突破了?!”
“好!好啊!”
他取下腰间的葫芦,往嘴里畅快地灌了几口烈酒。
丹堂。
青霄上人走出静室,望著那道冲天光柱久久无言。
“掌门终於元婴了…”
祠堂內。
高义站在纪坤的牌位前,面前点著三炷香。
香火裊裊,映著他沧桑的脸。
透过窗户,他扭头看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灵光。
“孩儿,你可看到了?”
“掌门突破了。”
“桃花观,会越来越好的。”
“你去的值了。”
纪坤不只是他的徒儿,还是他儿子。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不仅宗门內的同门不知道。
就是纪坤自己,也不知道。
高义心中的痛,是在几十年前外出歷练,寻突破机遇时,遇到一名凡尘女子。
他为了炼化一株名为蚀日灵草的灵材,平衡五行,险些走火入魔。
那女子恰好路过,救了他,却被丧失了理智的他,做下了禽兽之事。
他难以接受,清醒后不顾那女子,独自返回了宗门。
后来再去看望那女子,却发现魔修出没在那处小村庄。
只为用他们的生魂,祭炼一尊遍布阴邪之气的小幡。
而那操控小幡的魔修,正是白洁所说的黑风使。
若非那魔头本就身受重伤,他也做不到將其的修为,打落至筑基境。
当时的他便看出那伤势是云溪所留,且看那魔头被打落过一次境界。
为了疗伤,那些魔物无所不用其极,即便那魔物不復巔峰之態,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赶走那魔物后。
他看到整个村子除去一名十个月左右的婴孩,再无一名活口。
那死前还在护著婴孩的女人,名叫纪芙蓉。
他便为那名婴孩,取了纪坤这个名字,隨了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