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伯格教授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程新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根被松开的弹簧,差点瘫在走廊的墙上。
“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小声抱怨,“我老板平时开组会都没这么严肃过。”
林允宁笑了笑,没说话。
“喂”
程新竹跟上他的脚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那个。。。。。。谢谢你啦。”
“合作愉快。”
“才不是合作愉快!”
她扬起脸颊,“我是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前天差点就放弃了。”
林允宁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说。
五月的芝加哥,风终于带上了暖意。
林允宁和沈知夏一左一右地扶着沈母孟兰,走上一艘白色的观光船。
船身不大,沿着芝加哥河缓缓向密歇根湖驶去。
“妈,您看那边,”
沈知夏指着岸边一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楼,“那是西尔斯大厦,以前是全世界最高的楼呢。”
孟兰的病情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这段时间林允宁来得勤,她已经不再怕他,只是记忆依然停留在过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邻家晚辈。
“真高,”
她眯着眼,像个孩子一样仰头看着,“能戳到天上去吧?”
林允宁看着她,心里有些发酸。
船只穿过一座座铁桥,两岸是芝加哥闻名遐迩的摩天楼森林。
玉米楼、箭牌大厦、论坛报大厦。。。。。。。风格各异的建筑在午后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你看那边,还在盖呢。”
沈知夏指着河边一个巨大的工地,数十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核心筒已经拔地而起。
“特朗普大厦,”
林允宁说,“听说一两年内就该封顶了。”
孟兰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是看着河里追逐着游船的野鸭,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沈知夏熟练地拿出一个小桔子,剥好,塞在母亲手里,然后往林允宁身边凑了凑,将手伸了过来。
林允宁握住,她的手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