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林允宁还在对着那个丑陋的方程发呆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程新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看到林允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干嘛?”
林允宁还沉浸在理论物理的世界里,有些茫然。
“吃饭。”
程新竹的回答言简意赅。
她像拖着一个大型人偶,把林允宁硬生生拖出了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外面已经是傍晚,天色阴沉,芝加哥的妖风卷着几片枯叶,吹得人脸生疼。
“我还不饿………………”
“你饿。”
程新竹不容置疑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碳水化合物和优质蛋白质,而不是咖啡因和肾上腺素。走,我请你吃点好的。”
她拉着林允宁,拐进了53街。
街角新开了一家日式拉面店,店面很小,只有一个L形的吧台,挤了十来个座位。
两人进去时,正好还剩最后两个空位。
混合着猪骨汤和烤肉香气的温暖蒸汽扑面而来,林允宁那根因为过度思考而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老板,两碗豚骨叉烧拉面,溏心蛋双份!”
程新竹熟门熟路地点了单。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就端了上来。
浓白的汤底,劲道的面条,铺着厚厚的叉烧和金黄的溏心蛋。
“快吃,”程新竹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拉面的灵魂是汤,但生命是面。面坨了,就等于这碗拉面死了。”
林允宁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吸溜一声吃了进去。
带着浓郁鲜味的滚烫汤汁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埋头吃面。
程新竹也没说话,两人就像比赛一样,呼噜呼噜地吃着。
一碗面下肚,林允宁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抽象的数学世界,回到了人间。
“好吃吗?”
程新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问。
“还行。